未来——种子、记忆、文明的火种——你们是最合适的人。”
壳族代表的机械结构停滞了一秒。
“……保存。我们懂。”
第二代流光代表的能量云剧烈翻涌:
“我们只剩碎片!连完整的个体都不存在!怎么帮忙?”
杨默转向他。
“你们是唯一完成过‘能量化转型’的文明。”他说,“虽然失败了,但失败的路径也是路径。如果未来我们需要把物质形态的生命转化为能量形态——为了跨越漫长的星际距离,为了躲避无法抵抗的灾难——你们的碎片就是最宝贵的导航图。”
流光代表的能量云逐渐平息。
“……碎片……也有用?”
“废墟上才能重建。”杨默说,“没有你们的碎片,我们连废墟都没有。”
第三代沙语者的沙粒重新组成一行字:
“我们死于内战。我们的教训是‘如何不要死’。这有用吗?”
杨默看着那行字。
“有用。”他说,“我们差点内战三次。最后一次是三个月前,在审判者舰队抵达月球轨道之前。”
沙粒沉默了很久。
然后重新组成一行更小的字:
“那……我们愿意说。”
第四代小我的光点微微闪烁:
“第四代想知道:我们只有一个‘我们’,没有‘我’。我们能做什么别人不能做的?”
杨默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我平齐。
“你们能感受三十七亿倍的孤独。”他说,“如果未来有文明在深空迷失,在漫长的星际旅途中濒临崩溃——你们最懂那种感觉。”
小我的光点静止了一秒。
然后它轻轻闪烁:
“……懂了。”
第五代建筑师代表的城市模型缓缓旋转:
“第五代可以建造。但建造需要图纸。你们有图纸吗?”
杨默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从原始基态带回的宇宙撕裂监测点分布图,十七个坐标散布在银河系各处,每个坐标都需要一座“稳定站”来延缓撕裂扩散。
“图纸在这里。”他说,“但我们不知道这些稳定站应该建成什么样子。需要你们设计。”
建筑师代表的城市模型停止了旋转。
“……设计?不是照着建?”
“照着建是工匠。”杨默说,“你们是建筑师。”
城市模型开始缓慢脉动——那是第五代文明表达“激动”的方式。
“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让我们设计。”
第六代J-8803的声音平静如水:
“第六代有三万年梦境数据。八亿三千万份心理档案。如果未来有文明在创伤中迷失,我们可以提供地图——不是走出去的地图,是不那么痛的地图。”
杨默看着他。
“那些档案里,有走出创伤的吗?”
J-8803沉默了一秒。
“有。”他说,“很少。但有。”
“那就够了。”
七个席位全部回应完毕。
圆桌外围,隐者观测组的十二团光芒突然同时闪烁。
那代表第七文明有话要说。
隐者代表的声音第一次以语言形式在舰桥内响起——不是概念投射,不是几何图案转化,是真正的、用翻译协议生成的人类语言:
“第七文明观察了三万二百年。我们记录了一切,但从未介入任何事。”
“现在,我们想问:观察者可以变成参与者吗?”
杨默看向那十二团光芒。
“可以。”他说,“但参与者的视角和观察者不一样。你们准备好失去客观性了吗?”
隐者沉默了几秒。
“三万二百年客观性。” 它说,“失去它,也许是获得别的的开始。”
圆桌两侧,第八代调律者舰队舰首微微抬起。临渊的继任者——一个名叫望川的新代表——声音低沉:
“第八代愿意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太阳节点激活时我们缺席了三万年,现在不会了。”
杨默看向他。
“最危险的任务确实有一个。”他说。
他调出星图最边缘的一个坐标——银河系外侧,距离太阳系五万光年,一个名为“撕裂源头”的异常引力区域。
“那里需要有人去看看。”杨默说,“可能回不来。”
望川的舰船光芒没有丝毫波动。
“第八代出发需要准备多久?”
“四十八小时。”
“够。”
星槎号舰桥再次陷入沉默。
七个席位的光影、十二团观察者的脉动、八艘扈从舰船的静默、以及站在圆桌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