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被正面击中。它体表的混沌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反应、崩溃，其金属与生物混合的躯体在银蓝与暗红的光芒中迅速分解、汽化，连残骸都没剩下多少。
而更远处，正在调整阵型的星槎号轨道防御平台，也受到了波及。距离最近的一座“镇岳”投射器平台，其外部的镇定石装甲板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能量回路短暂过载。
“好强的反击……无差别攻击？”杨默眯起眼睛，“记录能量频谱！分析‘茧’的攻击模式与‘猎犬’混沌能量的相互作用数据！”
他心中快速评估：这证明“茧”具有强大的自卫能力，而且其能量性质对混沌侧似乎有额外的克制效果。但它的反击是无差别的，这意味着任何靠近的存在都可能被视为威胁。
“潜影小队，报告情况！”
“咳咳……还活着。”磐石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记录仪全开了。能量冲击波已过去，‘茧’的活性正在缓慢回落，但仍高于基线百分之两百。胶质物质恢复平静，但……内部阴影轮廓的‘挣扎’迹象更明显了。另外，检测到有更多的‘星光碎屑’从胶质中析出，加速飞向地球。”
“收到。立刻撤离到五十公里外安全区，传输所有数据。”杨默命令道，随即转向全局，“阻击任务完成，剩余敌单位已清除。所有单位，评估损伤，补充能量，保持最高警戒。‘哨兵’的试探结束了，但总攻只会更猛烈。”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苏婵实验推测的“第一阶段完成”和可能的“第二阶段启动”，还有大约六十五小时。
四、战略调整
地球，“秩序之锚”基地。
紧急会议再次召开。与会者包括刚刚恢复部分精力、脸色依旧苍白的苏婵通过医疗舱投影、李振刚、陈铭博士，以及远程连线的杨默和复兴军赵铁山大校。
陈铭首先汇报了从苏婵神经信号中提取的初步分析报告，重点强调了“聚合”的阶段划分、时间预估约65小时后同步率可能达到92%，触发第二阶段以及“摇篮重启可能导致纪元规则覆盖”的终极警告。
“规则覆盖……”赵铁山咀嚼着这个词，面色凝重，“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科技、文明基础，甚至生命形态，都可能失效或被重塑。这比单纯的毁灭更可怕。”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聚合，至少在‘摇篮重启’之前。”李振刚断言。
“但如何阻止？”杨默反问，“月球‘茧’具有强大的自卫和反击能力，常规攻击可能无效，甚至可能刺激它提前进入下一阶段。海底节点正在释放大范围污染，靠近都困难。其他四个节点和‘深潜者’更是碰都不能碰的炸药桶。”
苏婵虚弱但清晰地开口：“实验时，我感觉到‘聚合协议’中有一个关键变量——‘地球侧能量富集度不足’。这可能是一个突破口。‘聚合’需要地球五个节点（或许包括深潜者）提供足够的能量，才能完成最终的‘引力潮汐重构’和‘摇篮重启’。如果我们能削弱或切断这种能量供应……”
“问题是怎么做？”陈铭皱眉，“我们连安全靠近节点都做不到，更别说干扰其能量输出了。‘深潜者’更是具备学习能力，任何干预都可能被它反过来利用。”
“或许……不需要直接干预节点本身。”苏婵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记得‘谛听’计划最初的设想吗？建立节点共鸣网络，利用‘能量缓冲膜’调和不同节点的排异反应，形成一个受控的能量循环。如果我们把这个网络的目标，从‘防御’改为‘干扰’呢？不是连接它们，而是用网络引导它们的能量相互抵消、内耗，或者……导向一个我们预设的‘泄洪口’？”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疯狂。节点能量何等狂暴，引导它们内耗，稍有不慎就是全球性的能量失控灾难。
“理论上有可行性吗？”李振刚看向陈铭。
陈铭快速在虚拟面板上计算模拟：“……利用‘能量缓冲膜’作为调节阀，配合从巨人石碑解析出的部分能量语法……如果能在关键节点比如相对稳定的昆仑或堪察加节点建立强力的‘能量虹吸/偏转装置’，将其他节点的能量引导过来进行可控对撞或耗散……模型初步显示，有百分之十五的成功率，能将地球侧输往月球的‘聚合能量’削减百分之三十以上。但这需要时间建立装置，而且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可能引发节点的剧烈反噬。”
“成功率百分之十五……”杨默沉吟，“我们需要更高。而且时间只有六十五小时左右。”
“还有一个问题。”苏婵补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实验最后，感受到了一股更古老的‘监视者’程序的注视。它似乎默认‘聚合’进程的进行，并将我判定为‘观测变量’。如果我们大规模干扰聚合，会不会引来它的直接干预？甚至……触发监考系统本身的某种‘反制协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背脊一凉。他们对抗混沌，对抗古老异常，但监考系统……那是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