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异类’去消化惰性能量?”杨默听到苏婵这个新思路时,眉头微蹙,“风险很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且不说如何引导,‘斑驳’的情况特殊且不稳定,其他‘异类’更是未知数。一旦失控,它们自身就可能变成新的污染源或威胁。”
“我知道。”苏婵站在基地的全息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地下裂隙和“斑驳”隔离区的两个标记上,“但‘地渊’实验证明,常规的秩序净化手段对那种惰性能量效果有限,而‘异类’的能量特性恰好与之相克。我们需要的不是大规模应用,而是尝试建立一种可控的、小范围的‘生物(或者说能量生物)过滤机制’。”
她调出实验数据,指着“斑驳”甲壳碎片与惰性能量相互湮灭的曲线:“这种反应是自发且高效的。如果我们能设计一个安全的引导和约束环境,让少量可控的惰性能量流与‘斑驳’这类个体进行接触,或许能将其无害化消耗,同时观察‘斑驳’在这种‘进食’过程中的变化,加深我们对‘异类’和惰性能量的理解。”
这个提议更像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前沿探索,而非即刻可行的解决方案。
“你需要什么?”杨默问。
“一个更安全、更精密的实验环境,最好就在‘斑驳’隔离区下方,直接连接那条能量泄漏相对稳定的天然裂缝。”苏婵显然已经考虑过细节,“我需要设计一套能量阀门和监测系统,能够精确控制引入的惰性能量流量,并能在‘斑驳’反应过度或出现异常时立刻切断供应并隔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同时,需要加强对‘斑驳’生命体征和能量状态的实时监控。”
杨默思考着。将实验直接放在基地核心区域下方,风险无疑更大。但好处是监控更直接,响应更快,而且“斑驳”本身就在严格隔离中。与其让“地渊”项目组在远处冒险刺激囚笼,不如在更受控的核心区进行更精细的尝试。
“可以。”他最终点头,“但方案必须经过项目组和安全部门联合审议,所有安全冗余必须做到最高标准。而且,每次实验必须由我或李振刚大校亲自批准。”
“地渊”项目组立刻着手设计新的实验方案。新的实验腔体被设计成多重封闭结构,直接建造在“斑驳”隔离区正下方,通过一条经过特殊加固和屏蔽的短通道,与那条天然裂缝相连。能量阀门采用了最可靠的机械与能量双重闭锁设计,监测系统更是布满了每一个角落。
方案几经修改,最终在五天后获得批准。施工日夜不停,三天后,新的实验环境准备就绪。
“斑驳”被引导进入实验腔体下层一个特制的、铺满了“镇定石”粉末和它自身菌毯样本的“巢穴”中。腔体上层则是惰性能量引入和初步缓冲的区域,两者之间由一层可调节通透性的能量过滤膜隔开。
第一次引导实验,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开始。
苏婵站在控制台前,精神力与监测系统深度融合,如同手术医生般精确。她缓缓开启能量阀门,将一丝比头发还细的惰性能量流,经过缓冲降频后,引入上层腔体。
暗沉粘稠的能量流如同有生命的墨汁,在腔体内缓缓扩散。监测数据平稳,显示能量强度和活性都控制在极低的安全阈值内。
随后,苏婵控制着那层过滤膜,使其变得半透明,允许微量的惰性能量“气息”向下渗透。
“斑驳”立刻有了反应。它抬起头,黯淡的复眼转向能量渗透的方向,口器微微开合,似乎在“嗅探”。它体表的淡蓝能量膜开始微微波动。
苏婵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渗透量。
“斑驳”迟疑了片刻,最终,它体表那些淡蓝色的脉络亮了起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主动将渗透下来的惰性能量“气息”牵引过去。当第一缕暗沉能量接触到它体表的淡蓝光膜时,预料之中的湮灭反应发生了,但规模极小,只激起几点微不可察的能量火花。
“斑驳”似乎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呜咽。它体表的能量膜在与惰性能量持续微弱的湮灭中,亮度似乎……更加稳定了一分?而它身下的菌毯,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生长速度微微加快。
数据显示,“斑驳”的生命体征平稳,能量消耗与补充基本持平,惰性能量被高效消耗。
第一次小剂量接触实验,持续了十分钟后安全结束。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能量?”一位生物学家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据,“虽然两者相互湮灭,但这个过程似乎刺激了‘斑驳’自身能量系统的活跃度,甚至可能促进了它体内秩序与混沌力量的进一步‘磨合’?”
“更像是一种‘消化’。”苏婵观察着“斑驳”的状态,“惰性能量对秩序和混沌都有侵蚀性,但‘斑驳’体内的冲突能量恰好需要这种‘磨刀石’来进一步磨合稳定。少量的惰性能量,对它而言可能是一种‘补品’或‘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