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突击舰从南极冰原的酷寒中挣脱，升入相对温和的平流层。发布页LtXsfB点￠○㎡舱内，气氛与来时迥异，除了低温带来的疲惫，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收获和思索。
科学家们几乎趴在仪器上，疯狂记录和分析着从“深寒之渊”校准站扫描回来的海量数据。那些古老的几何纹路、能量回路、以及那短暂爆发的“秩序净化”力场参数，每一项都足以引发地球科学界的革命——如果旧时代的科学界还在的话。
苏婵独自坐在舷窗边，凝视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无边无际的白色。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防护服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面封存着一小块在离开冰洞时，从冰壁深处悄然采集的、蕴含着微弱秩序能量的古老冰芯样本。这样本不仅记录了远古的气候信息，更可能封存着巨人文明活跃时期，地球灵能场的原始“指纹”。
“那力场，”杨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走到旁边坐下，“是针对混沌的‘识别’与‘中和’？”
“更准确地说，是‘排斥’与‘分解’。发布页Ltxsdz…℃〇M”苏婵转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那座校准站的核心功能是维护星球能量场的‘纯净’与‘稳定’。任何不符合其‘基准设定’的能量扰动——尤其是混沌属性的——都会被识别为‘污染’并触发清理协议。那些冰渊潜行者就是被吸引而来，又无法适应而被‘净化’掉的寄生型混沌生物。”
“它对我们的反应相对温和，是因为我们体内的秩序成分，或者因为我们没有主动攻击它？”陆星野也凑了过来，他更关心实战应用。
“两者都有。”苏婵答道，“我们的能量特征虽然复杂，但并非纯粹的混沌。而且我们最后停止了能量输出，降低了‘威胁等级’。但即便如此，那力场依然对我们造成了压制。这说明，巨人文明定义的‘秩序’，与我们当前理解的、甚至与监考系统体现的‘秩序’，可能都存在差异。”
这是一个关键的认知。秩序并非铁板一块，不同文明、不同体系对其理解和运用可能大相径庭。巨人文明侧重于星球本身的能量平衡与稳定，而监考系统的秩序则更偏向于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规则执行。
“如果能破解巨人‘秩序净化’的原理，并加以改造，”杨默沉思道，“我们或许能开发出区域性防御工事，在关键地点建立‘安全区’，甚至……制造出针对高级混沌单位的‘净化武器’。”
“理论可行，但难度极大。”苏婵很客观，“我们缺少巨人文明的能量科技基础，更缺乏驱动那种规模设施所需的能源。校准站的能量来源很可能与地球深处的地脉灵能直接相连，而我们连安全利用地脉能量都做不到。”
希望伴随着巨大的技术鸿沟。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一条可以尝试攀登的路径。
回到“秩序之锚”基地后，相关的分析研究工作立刻被提升到最高优先级。苏婵带回的冰芯样本与“镇定石”矿石被并列为两大核心研究对象。科学家们发现，冰芯样本中蕴含的古老秩序能量，其频率与“镇定石”矿石有部分重叠，但更加“基础”和“柔和”，仿佛一个是经过加工的“成品”，一个是原始的“原料”。
这似乎暗示，巨人文明可能利用类似“镇定石”的物质，配合地脉能量，来构筑和维持其庞大的星球能量网络。
与此同时，对“斑驳”的观察也有了新进展。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加上苏婵的定期疏导，“斑驳”体内的能量分层更加明显。它甚至开始尝试，在苏婵的引导下，主动将一部分温和的秩序能量引导至体表，形成一层极其稀薄的、对低等混沌单位有微弱驱离效果的能量膜。
这虽然离实战应用还很远，却证明了“异类”的能量确实具备可塑性和可控性。
然而，就在研究看似顺利推进时，星槎号深空监测阵列传来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的消息。
那个一直规律“脉动”的空洞，其收缩扩张的幅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并且，监测到一次极其短暂、但强度远超以往的“能量逆流”——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门”的另一侧，短暂地、试探性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脉动之门的“呼吸”，正在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