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监测阵列传回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着那个“空洞”的异常脉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它像一颗位于虚空中的、缓慢搏动的黑色心脏,每一次收缩,边缘闪烁的银白与暗红电弧便微弱一分,每一次扩张,又仿佛从周围的时空结构中汲取着什么,让其边缘更加“清晰”几分。
“能量分析显示,脉动过程中有极其微量的特定频谱能量被吸入空洞,”首席科学官的声音带着困惑,“这种能量……在我们的数据库中没有对应记录,但它似乎与空间结构本身的某种底层‘张力’有关。”
“它在……自我维持?还是说,在为下一次‘开启’积蓄能量?”李振刚眉头紧锁。
杨默站在星图前,凝视着那个代表空洞的、不断明暗变化的标记。“‘囚犯’逃走了,但‘门’还在。而且,这扇门看起来不像是会自己关上的样子。”他转向苏婵,“归墟的知识里,有没有关于这种‘稳定化维度裂隙’的描述?”
苏婵沉思片刻,调动着脑海中那些来自深海的零碎信息。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有……类似的记载。发布页Ltxsdz…℃〇M被称为‘回响之门’或‘伤痕’,是高维存在或超规格能量冲突后,在现实结构上留下的难以弥合的‘疤痕’。这种‘门’通常需要特定的‘钥匙’或‘协议’才能稳定开启或关闭,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半开放的‘脉动’状态,持续地与周围环境进行着低水平的能量交换。”
“交换的目的是什么?”杨默追问。
“可能是维持自身存在,也可能……是在吸引什么东西,或者为某种东西的再次通过做准备。”苏婵的推测让在场众人心头一凛。
如果这扇“脉动之门”是在为“囚犯”的同类再次通过做准备,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有没有可能……干扰它?甚至关闭它?”李振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婵沉默地摇了摇头:“以我们目前的能力……不可能。归墟的记载中,关闭这种级别的‘回响之门’,通常需要掌握与开启者同等级的力量,或者找到当初关闭它时使用的‘钥匙’或‘协议’。”
这就是说,人类目前对这道“门”束手无策,只能被动观察,提心吊胆地等待它可能带来的下一次冲击。
这个认知让指挥中心的气氛异常沉重。
“将‘脉动之门’列为最高优先级观测目标,”李振刚最终下令,“持续监测其脉动频率、能量交换模式,寻找任何可能的规律或异常变化。同时,将相关数据和苏婵提供的情报,整理成最高加密等级的档案,作为我们未来星际探索和防御规划的核心依据。”
他顿了顿,看向杨默和苏婵:“‘秩序之锚’基地的建设不能停,对‘异类’和‘镇定石’的研究也要加快。我们不能因为一个遥远的、无法处理的威胁,就停下前进和准备的手。也许,解开蓝星上这些谜团的钥匙,最终也能帮助我们理解……甚至应对星空中的那些。”
压力化为了更紧迫的动力。星槎号和复兴军都加快了各自领域的步伐。大量工程人员和设备开始向“秩序之锚”基地选址区域集结,在严密保护下进行先期建设。
苏婵在继续研究“斑驳”和“镇定石”的同时,也开始有意识地梳理归墟知识中所有关于“维度”、“裂隙”、“空间结构”的部分,尝试建立更系统化的认知框架,希望能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应对“脉动之门”的启示。她知道这希望渺茫,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努力。
陆星野则带领着先遣安保部队,开始在“秩序之锚”基地外围建立防线,清理周边可能存在的零散收割者单位和危险变异生物。新的基地位于山区与平原交界处,易守难攻,且有“镇定石”矿脉的地利。
日子在紧张与忙碌中流逝。蓝星上的幸存者们,大多数并不知道遥远的星空有一道不祥的“门”在规律脉动,也不知道高层正在为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准备。他们只是在为生存、为重建、为夺回每一寸土地而战斗。
但在星槎号的最高层,在那座逐渐成型的“秩序之锚”基地深处,以及苏婵那愈发深邃的认知里,所有人都明白——短暂的喘息,或许只是为了迎接下一场更艰难的考验。而他们必须在这喘息间,尽可能变得更强,握紧每一分可能抓住的希望。
那道“脉动之门”,如同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在这片被划为“实验场”的星空下,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