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号主控室,全球扫描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全息投影上刷新。发布页LtXsfB点¢○㎡经过重新校准和深度算法挖掘,先前被认为是“背景噪音”或“地质异常”的许多微弱信号点,被重新标注出来,大部分与已知被摧毁的收割者据点位置重叠,但深入地下。
“初步复查结果令人不安,”地理与探测部门的主管汇报道,“我们在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已摧毁大型工坊或指挥节点遗址下方,都发现了此前未探明的、或深或浅的地下空洞结构。部分结构内仍有活跃的能量反应,虽然强度远不及地表建筑被毁前,但持续存在。”
李振刚盯着那些如同地球皮肤下暗疮般的红点标记:“规模?结构?”
“规模不一,小的可能只有数百立方米,大的……比如西伯利亚冻原下的‘寒齿’遗址,其地下结构探测显示异常区纵深超过两公里,横向蔓延范围尚未探明。结构似乎并非统一规划建造,更像是地表建筑被摧毁时,部分组织或能量核心‘沉降’或‘逃逸’后,在地下依托天然溶洞或自行挖掘的空间内,形成的某种……‘避难所’或‘蛰伏点’。”
杨默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就像绯红沼泽下面那个东西一样。”
“是的,”主管确认,“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大部分地下残留点的活跃度远低于绯红沼泽那个次级单位,似乎处于更深度的休眠或苟延状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过,只要有混沌能量存在,就无法排除其缓慢恢复或变异的可能。”
李振刚沉思片刻,下达指令:“制定分级清理计划。对能量活跃度较高、接近人口密集区或重要资源点的地下残留点,优先进行精准打击或渗透清理。对偏远地区、活跃度低的,加强定期监控,评估其演变趋势。所有行动,必须配合详细的地质扫描和环境评估,避免引发不可控的次生灾害。”
命令迅速转化为具体任务,分发到各作战和侦察单位。星槎号的机甲部队、工程部队和异能者小队开始频繁出动,配合新型钻探和探查设备,在全球范围内展开一场针对“地下余烬”的隐秘清剿。
与此同时,在星槎号的生物研究部,苏婵获准在严密防护下,接触那些从绯红沼泽采集回来的样本。特制的隔离实验室里,那些暗红色的生物膜和原始组织被放置在惰性能量场中,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颗缩小了无数倍的丑陋心脏。
苏婵没有穿戴厚重的防护服,仅仅是一身简化的实验服。她调动起一丝幽蓝的力量,如同最精微的探针,缓缓靠近样本。归墟的知识让她能“理解”这些混沌造物的能量语言,而巨人文明关于生命结构的信息,则提供了分析的框架。
她“听”到了样本内部破碎的“指令”回响,那是来自已毁灭尖塔的、关于增殖、分化和攻击的强制性命令的残余碎片。她也感知到了样本自身的、极其微弱的“求生”本能,一种在失去上级指令后,试图从环境中汲取能量、维持最低限度存续的混沌欲望。
最让她在意的是,在那些生物膜试图连接尖塔残骸的“接口”处,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属于混沌,也不属于巨人文明秩序的……“标记”。那“标记”非常微弱,结构复杂,给她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感觉,与黑色晶体中监考系统的气息有微妙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她将这一发现记录下来,准备与杨默和研究人员讨论。
研究过程中,她也尝试用自己初步融合的、兼具秩序稳定与混沌渗透特性的力量,去“抚平”或“引导”样本内部的混乱能量流。效果并不显着,样本过于低级和破碎,难以建立有效的“对话”。但她能感觉到,这种方法论本身是有潜力的——如果对象是更完整、更高级的混沌存在。
几天后,杨默带来了另一份让她更加在意的报告——关于复兴军最近一次对南美雨林深处一个已摧毁的“孢子母巢”遗址进行复查时,发现的异常。
“他们在遗址地下约三百米处,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封闭的生物结构,”杨默调出数据和模糊的影像,“结构完整度很高,能量反应微弱但稳定,最奇怪的是……它似乎在主动‘屏蔽’自身与周围混沌环境的联系,表现出一种……低水平的‘秩序化’倾向。”
影像中,那是一个如同灰色石卵般的椭圆形物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收割者单位常见的狰狞外观。
“复兴军无法判断其性质和威胁,暂时未敢贸然破坏,已经将其隔离监控起来。”杨默看向苏婵,“他们希望星槎号,特别是你,能协助分析。”
一个在混沌巢穴深处,表现出秩序化倾向的未知生物结构?
苏婵凝视着影像,归墟的知识和自身的直觉同时躁动起来。这石卵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熟悉,是因为其内部的能量韵律,似乎与她体内那微妙的平衡状态有某种遥远的呼应。陌生,是因为它完全独立于归墟和监考系统这两条已知的线索之外。
“我要去看看。”苏婵抬起头,眼中带着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