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螺号”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错综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蚁巢。发布页Ltxsdz…℃〇M通道四通八达，连接着不同功能的区域。空气里混合着臭氧、营养液和一种类似蘑菇房的潮湿气味。索伦森博士步履匆匆，带着杨默等人穿过生活区、水培农场，最终进入一个拥有层层身份验证的独立区域——他的个人研究室兼指挥中心。
研究室里堆满了各种仪器、数据板和生物样本，显得有些杂乱，但中心的全息投影台上，正清晰地显示着“星槎”号的外部结构扫描图，以及初步的损伤评估报告，其详尽程度令人心惊。
“你们的船伤得很重，能量核心不稳定，生物维生系统负载过大，”索伦森博士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手指在全息图上点出几个关键位置，“尤其是这里，靠近引擎的护甲损伤，如果再承受一次中等强度的冲击，可能导致核心舱失压。还有这个，”他指向苏婵医疗舱所在的区域，“维持她生命状态的能耗，几乎相当于我们整个研究站三分之一的日常能耗。”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杨默：“在提供任何实质性帮助之前，我需要知道，收留你们，以及修复这艘船，需要消耗我们宝贵的、不可再生的资源，我们能得到什么？”
赤裸裸的交易。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海堡垒，生存是唯一的硬通货。
陆星野眉头紧皱，想开口，却被杨默用眼神制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杨默平静地回应：“博士，外面的世界正在被‘格式化’。联指联盟已经成为历史，收割者的‘现实重构场’正在吞噬一切。‘鹦鹉螺号’或许能躲在这里一时，但你认为，当它们清理完地表，会放过深海吗？当太阳系这个‘实验场’被判定需要彻底重置时，这里又能躲多久？”
索伦森博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静：“我们有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有深海地热能源，有足够的储备支撑数十年。我们甚至可以完全封闭入口，进入休眠状态，等待……或许万年后，新的变化。”
“然后呢？”杨默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等待下一个文明周期开始？像博物馆里的标本一样，被新的‘守望者’或者‘监考系统’发现、记录，然后或许再次被清理？博士，你甘心让你的城邦，你的研究成果，只是成为宇宙历史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败的注脚吗？”
索伦森博士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
杨默继续加压，他指了指自己：“我们，是从‘家园’陷落中冲出来的火种。我们，刚刚从另一个‘失败文明’——巨人文明的坟墓里，带回了一些东西。”他没有明说数据库，但这个信息已经足够重磅。
索伦森博士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极度炽热的光芒。“巨人文明？你们找到了‘盖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显然，他并非对上古秘辛一无所知。
“我们找到了它的残骸，并且带回了它的……‘遗产’。”杨默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这里面可能蕴含着对抗收割者，甚至理解‘监考系统’的线索。但解读它，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环境，也需要……像您这样顶尖科研人员的帮助。”
他抛出了诱饵，也将对方拉入了同一个阵营。
“作为交换，”杨默开出条件，“‘鹦鹉螺号’为我们提供彻底的维修、补给和绝对的安全庇护。同时，在基于自愿和保密的前提下，您可以参与对这份‘遗产’的部分非核心研究工作。我们共享成果，共同寻找文明的出路。”
索伦森博士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研究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他看看杨默，又看看全息图上“星槎”号的损伤报告，最后目光扫过研究室里那些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设备和样本。
外面的世界已经崩塌，固守于此或许能苟延残喘，但最终结局似乎早已注定。而眼前这艘破船和这几个人，虽然带来巨大的风险，却也带来了……一丝打破宿命的可能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维修和补给，我们可以提供。安全庇护，在你们遵守规矩的前提下，也可以保证。”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掌控者的语气，“至于参与研究……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有价值的东西，而不是空头支票。”
他操作控制台，调出了一份协议：“签署这份临时同盟协议。在‘星槎’号修复期间，你们接受我的统一调度和管理。任何关于那份‘遗产’的研究进展，必须向我汇报。”
协议条款有些苛刻，几乎将“星槎”号置于附属地位。但杨默知道，这是目前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没有犹豫，在电子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索伦森博士收起协议，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那么，欢迎来到‘鹦鹉螺号’，暂时的盟友。现在，让我们先解决你们船的问题，还有……那位特殊伤员的情况。”
他看向林医生：“带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