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皎皎说的这番话,贺怀庭又何尝不明白。发布页LtXsfB点¢○㎡
他父亲母亲的离开,是他祖母心中抹不去的伤痛,每每提及无不落泪,他明白祖母的心思,只是......
“祖母她...太在意我了。”
他不敢说的是,有时候也会觉得这种偏待是一种束缚,让他觉得无可奈何。
易皎皎抬手搭上他的手臂,扬起笑脸,“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相比起来你足以让许多人羡慕。”
“祖母除了不让你涉险外也没太管着你,你去听曲看戏、打马踏青、到处逍遥,更没拘着你。”
“吃穿用度更没少你一分。”
“你看看我,一年到头都出不去几次大门。”
话锋一转,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袖,“明天,该出去了吧?”
还在感慨自己身不由己的贺怀庭......
“不是在安慰我吗?”
易皎皎轻笑,“已经安慰完了啊。”
“你知道吗,人活着不用为银钱发愁,不必无休止地操劳,更不用整日面对不相见的人,已是极大的福气。”
这三样,但凡上辈子的她能少面对一样,她都会觉得轻松,甚至是幸福。
当然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她也不能说贺怀庭就是在无病呻吟。
只能说,人人都有不如意的时候。
贺怀庭斜眼看她,“说的好像很有感触似的。”
“怎么,你以前为钱发愁?每日操劳不休?天天见讨厌的人?你很懂?”
易皎皎默默翻了个白眼,“好心劝你不听,还讥讽我。发布页Ltxsdz…℃〇M”
她起身就走,上辈子的事她以为全都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稍微想起一点,还是会觉得不开心,心口堵。
扭头瞪了他一眼,“我要去祖母那里告你。”
贺怀庭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生气了?”
易皎皎甩开他,“反正心里不舒服。”
“行行行,都是我不识好歹,口不择言,给你陪不是。”
人家好心安慰他,他还嘴臭,是不该。
易皎皎幽怨地望着他,他捏了捏她的手,“别生气了,是我不识好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易皎皎‘哼’了一声扭过头,贺怀庭劝了又劝她才觉得好一些,“也给你赔不是,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就是我突然想到些不开心的事,心里有点不好受。”
贺怀庭好奇,“以前...真挺不容易?”
“怎么可能,家里人对我挺好的。”
这话贺怀庭表示不能全信,京中其他家的情况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像她这样的,家中长辈即便对她再好也不如自己的父母兄弟在身边。
她极少出门赴宴,易家人提起家中的女儿大多也说的是她堂姐。
同样是家中的女儿,一个才名在外;一个却少有人提及,由此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
她在家,定是遭受到了不公的对待。
易皎皎哪里晓得他转眼就想了这么多,还在叮嘱他,“明日说好带我出门,可不能食言。”
“不是约了大嫂明日来挑书?”
“挑了再出门。”
许是夜风清凉,也可能是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更有可能是贺怀庭一直在和她说着话,让她没机会想起更多不开心的事,心情慢慢就好了,“今晚的油烫鹅不错,如果在店里吃,肯定更好吃。”
贺怀庭:“明天就去。”
“城南碧青塘的荷花下个月要开了吧,我以前和堂姐去过,挺好看的。”
贺怀庭:“我让人先去看看,若是开了就带你去。”
易皎皎笑得眉眼弯弯,“我听说紫苑的芍药姑娘一手琵琶弹得出神入化,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美誉。”
贺怀庭嘴角微抽,这个就不能带她去了,“也就一般,比不得宫里的艺妓。”
“明日早上你练一套剑法给我看吧。”
“不练,你别得寸进尺......”
易皎皎抱着他的手臂边走边摇,“练嘛练嘛......”
跑远了又折返回来的小肥狗歪着脑袋望着两人,眼里全是好奇。
远远跟着的茂春和秋雁好一阵挤眉弄眼,低头窃笑......
贺怀庭嘴上说着绝对不会练,结果次日一早天没亮就把易皎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她眼睛都睁不开,歪在贺怀庭的手臂上,“天没亮。”
“不是说要看我练功?”
“看不看,不看就继续睡。”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快速醒神,“要看的。”
“那就快起了,我去换衣服,你收拾一下。”
说完他就走了,易皎皎快速爬了起来,叫来秋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