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身上。
身旁那位姓董的老友也停下了话头,两道探究的目光同时投来。
王庭轩上前一步,笑意盈盈地拱手:“陈伯,董伯。”
“庭轩,快叫叔叔。”
娄振华侧身介绍,语气里透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这是你陈伯伯、董伯伯。”
两位老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啧啧称奇。
“老娄,藏得挺深啊。”
老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年轻人,“这一表人才,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娄振华背着手,下巴微扬:“这是我女婿,王庭轩。”
“晓娥的丈夫?”
董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老友,“一晃眼,那丫头都成家了。”
“可不是嘛。”
老陈感慨一声,想起从前那个拽着自己衣角讨糖吃的小团子,如今竟也成了 ,“当初还要我哄着的小丫头,转眼就嫁人了。”
话题一转,老陈眉头微皱:“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昨儿个电话里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一见……”
娄振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摆摆手,故作轻松道:“国内局势复杂,我不愿趟浑水。
但这回不一样,晓娥有了身孕,我得给未出世的外孙铺路。
带家属来看看老朋友,日后若是有求于各位,别装不认识就行。”
“少贫嘴!”
董伯啐了一口,随即正色道,“既然是一家人,就别见外。
在这地方混,有事尽管开口。
要是有人敢给你脸色看,我去砸了他饭碗。”
“没那么严重。”
娄振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们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热络的气氛,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董伯脸色阴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还能怎样?寄人篱下呗。
上面有英国人盯着,下面闽粤帮、潮汕帮各占山头。
咱们这些外地人,夹在中间喘口气都难。
我和老陈也就是勉强维持个门面,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这番话听得娄振华心头一沉。
他本以为海外天地广阔,没想到这里也是泥潭深陷,凶险程度并不亚于国内。
王庭轩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乱?
正因为乱,才有利可图。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拳头和钞票才是硬通货。
只要手里有牌,就没有撬不动的局。
他不动声色地冲娄振华眨了眨眼,眼神示意:稳住。
“庭轩,情况这么糟,咱们的计划还继续吗?”
娄振华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
王庭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笃定道:“放心,若没把握,我会让你回国。
明天我去见几个朋友,探探底。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考察,别有杂念。”
娄振华咬了咬牙,终究是没辙,只能点头:“听你的。”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倒是王庭轩,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穷则思变,达则兼济天下。
娄振华怂了,正好轮到他上场。
次日清晨。
王庭轩推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进银行大厅。
箱子里装着一百万美元现金,准备存入香江商业银行。
柜台经理见他衣着考究,气质不凡,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王庭轩扫了一眼周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凑近半步,声音低沉而清晰:
“开户。
换个安静的地方谈。”
经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表情。
他看了看王庭轩身上的行头,心中暗忖此人绝非善茬。
片刻后,经理引着王庭轩走向VIP室,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王庭轩扫视一圈,确认周遭无人窥探,这才指尖轻挑箱扣。
“帮我开户。”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存点钱。”
随着箱盖掀起,那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美钞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大堂经理瞳孔骤缩,职业生涯积累的敏锐直觉让他迅速估算出数额——百万美金起步。
这不仅是数字,更是真金白银的 。
但他深知自己权限不足。
“先生,稍候。”
经理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这笔业务层级较高,我去请董事亲自为您办理。”
王庭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