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叫了一辆车,回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森到了陆寒州的公司。在陆家嘴的一栋写字楼里,电梯到了五十八楼,门打开,整面墙都是玻璃,黄浦江在脚下拐了一个弯,浦东的天际线在窗外铺展开来。陆寒州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口没有牌子,没有前台,只有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陈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陆寒州坐在一张黑色的办公桌后面,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笔。赵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
“陈森,坐。”陆寒州指了指赵姐旁边的位置。
陈森坐下来。那个女人把一份合同推到他和赵姐面前。合同很厚,几十页,密密麻麻的字。赵姐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她不是学法律的,但她跟了陈森一段时间,知道他所有的底线——照片不许改,拍摄方向不许指定,交稿时间不许强制。这些底线,陆寒州的合同里全写了。
赵姐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合同,看着陈森。
“没问题。”
陈森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陆寒州也签了。两个人交换合同,又签了一遍。签完了,陆寒州把笔放下,看着陈森。
“钱明天到账。”
“好。”
陆寒州站起来,伸出手。发布页LtXsfB点¢○㎡陈森握住他的手。手很干,很暖,力道不大不小。和昨天一样,和每一次一样。他们帮你处理所有你不想处理的事,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等光,拍光,留住光。
陈森走出陆寒州公司的时候,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从五十八往下降。快到五十八楼到一楼的这段路程,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到了。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陆家嘴的天桥上。延安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东流向西,从西流向东,永不停歇。他掏出手机,看到银行发来的一条短信——“您尾号3809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0.00元,余额11,872,000.00元。”
一千万到账了。不是分期的,不是预付的,是全额。陆寒州说“二十四小时内到账”,现在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他站在天桥上,看着那个“11,872,000.00”,手没有抖。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这笔钱,不是他拍出来的,是他等出来的。他等了二十一天,拍出了“城市切片”。
陈森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走下天桥。
他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手机震了。苏清月。
“陈森,那组照片我经纪人看了,她说想请你帮我拍一组商业的。报价你开。”
陈森想了想,回了几个字:“不拍商业的。只拍真的。”
苏清月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话:“那等我需要真的的时候,再来找你。”
陈森没有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下地铁站,刷了卡,站在站台上等车。风从隧道里涌出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整理。车来了,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
列车启动了。隧道里的风从车窗外呼啸而过。
他在移动。从一个数字到另一个数字,从一万到一千万,从一个人到一个团队,从“我拍了”到“我们卖了”。他在移动,没有停。
钱到账的第三天,陈森坐在家里,对着电脑发呆。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因为他该做的事太多,多到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赵姐给他发了一个Excel表格,里面列了十二个项目意向——三个品牌联名,两本杂志约稿,四个艺人拍摄邀约,两个公益项目,还有一个纪录片。十二个,每个都想做,每个都不能同时做。他需要选,但他不想选。不是因为选择困难,是因为选了这一个,就得放弃那一个。放弃的那一个,可能比这一个更好。可能更好,但你没选。没选,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会想。想了,就会后悔。他不想后悔。
他关掉了Excel表格,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等级:LV6】
【经验值:4200/】
【下一级所需:】
【技能总数:43项(大师级技能19项,宗师级技能0项)】
【商业价值评估:年收入区间已更新——300-500万。市场地位已更新——中坚摄影师,正在向头部过渡。】
陈森看着“300-500万”这几个字,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月收入一万出头,银行卡里躺着三万七,房租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钱要吃饭、交通、买设备。他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拒绝任何项目。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不能。不能,就得忍。忍了一年,忍到了今天。今天他不需要忍了,不是因为他赚到了很多钱,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