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关掉系统，开始修图。发布页Ltxsdz…℃〇M
苏清月那组照片林姐已经确认了，客户很满意，尾款昨天到账了。安禾的摄影集项目方案还没定，但下周会和老城厢踩点的那批照片一起出一个初步的样章。商业地产的项目周三开拍，两万块，五张精修。
他打开Lightroom，拉了一张今天在老家拍的——他爸坐在沙发上举着卡片机对着绿萝的那张。阳光打在侧脸上，明暗分界清晰得像刀切的一样。他调了一下对比度，提了一点阴影，把背景那堵白墙上的一道裂缝稍微压暗了一些。
照片在屏幕上稳定下来。
陈森看着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从来没有给他爸拍过一张正经的照片。不是手机随手拍的那种，是认真构过图、调过光、修过片的那种。他拍了这么多人，拍了这么多客户，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父亲拍过一张像样的照片。
他把这张照片导出来，放到了“爸”那个文件夹里，和之前那四十七张糊掉的照片放在一起。糊的和不糊的，精修的和没修过的，都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像一家人。
手机亮了。摄影社的微信群。
远航：兄弟们，周六中午十二点，我工作室，地址发群里了。饭后去爬紫金山，拍日落。谁不去谁是狗。
小北：去。
阿花：去。
陈森：去。
阿花：陈森你从魔都来？
陈森：对，坐高铁来。
阿花：那你别迟到。迟到的人请全社吃烤肉。
陈森：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阿花：你大学四年没有迟到过，但你毕业之后变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你变成社会人了。
陈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阿花说的对，他确实变了。大学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拍，什么都敢拍。现在他有了系统，有了技能，有了经验值，有了银行卡里的一百一十万，但他有没有变得“更敢拍”？他不知道。
周六去南京，他要试一试。不带系统的预设，不带技能的组合，不带任何“这一张值多少经验值”的算计。就是拍。用他的眼睛，他的手指，他的黄铜快门按钮，他的“咔嚓”。
周六早上六点，陈森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六点半出门，七点半的高铁，九点到南京，十点到远航的工作室，十二点吃饭，下午爬紫金山，晚上散伙。行程很满，但他不觉得累。这种不觉得累不是因为身体状态好，是因为期待。
他把那枚黄铜快门按钮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拧到富士相机上，按了一下空快门。
咔嚓。
深沉的、铜钟一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他爬起来洗漱，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卫衣——不是那件起球的灰色破卫衣，是上次拍完苏清月之后去商场买的新衣服。他最近开始在意穿搭了，不是因为虚荣，是因为他发现穿得好看一点，走在街上的时候，人们看你的眼神会不一样。那种不一样的眼神不会让你拍得更好，但会让你走路的姿势更直。
他在玄关换了鞋，把相机挂好，提起背包，打开门。
晨光涌进来。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阳光清冽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陈森站在门口，举起相机，对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光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拍摄完成：光影构图·大师技能触发，照片质量评估：A-，经验值+15（传奇级道具增益5%）。】
加上了。那5%的增益加上了。以前A-是14点，现在是15点。不多，但很踏实，像存钱罐里多了一枚硬币，叮当响了一声。
地铁上人不多。周六的早高峰和平时不一样，乘客脸上的表情不是“我要去上班”，而是“我终于可以不上班了”。陈森靠在车门边，刷着手机，看到远航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远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南京话特有的尾音：“兄弟们，我工作室门口有一家鸭血粉丝汤，南京最好吃的，没有之一。你们来了先吃这个，别吃早饭。”
小北回了一条：“我已经在吃了。”
阿花回了一条：“我还在化妆。”
陈森回了一个字：“在。”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车窗外的城市从地下钻出来，天亮了，阳光照在铁轨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高铁来了，在站台上等着，车头朝着南京的方向。
他上了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来，把相机放在小桌板上。黄铜快门按钮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熄灭的星。
列车启动了。
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南京在山的那边，魔都在山的这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