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发布页LtXsfB点¢○㎡
陈森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赵姐订的餐厅。
城东的这家私房菜馆藏在一个老式居民区里,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紧闭的黑色铁门。陈森按了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哪位?”
“赵姐订的位置。”
铁门无声地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青石板地面,角落里种着几丛竹子,一张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穿过院子,服务员把他领进了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实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陈森坐下,把相机包放在脚边,喝了一口服务员倒的茶。
等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赵姐先进来了。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气场很强,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纹路让她显得不那么有攻击性。
“陈老师,久等了。”赵姐伸出手来,握得很用力。
“没有,我也刚到。”
安禾跟在赵姐后面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像是自带柔光。
“陈老师。”安禾笑着打了个招呼,在陈森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有一个男人跟在他们后面进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看起来像一个大学老师。赵姐介绍说是安禾工作室的合伙人,姓许。
四个人坐下来,服务员开始上菜。发布页LtXsfB点¢○㎡
前几道菜的时间都在聊一些有的没的——今天的天气,这家私房菜馆的招牌菜,最近电影市场上那部热映的文艺片。陈森知道这些不是闲聊,是对方在观察他,看他在非正式场合的言谈举止是否得体,是否好相处,是否值得长期合作。
他没有刻意表现,该说的时候说几句,不该说的时候就安静地吃菜。这种场合不需要你有多出彩,只需要你不让人不舒服。
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赵姐放下了筷子,开始切入正题。
“陈老师,安禾跟我们说过你给她拍的ELLE那组片子,我们都看了,很满意。她的意思是,想跟你签一个长期的合作协议。”
“具体的合作形式是什么样的?”陈森问。
“半年期,优先拍摄权。”赵姐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草稿,推到他面前,“安禾这半年的工作计划包括三本杂志的内页、一组品牌代言的宣传照、以及一些日常社交媒体内容的拍摄。这些工作我们会优先给你,价格按照每单单独结算,整体上会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
陈森拿起协议草稿,快速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条款写得很专业,没有什么明显的坑,价格也写得很清楚——杂志拍摄四万起,品牌代言宣传照六万起,日常社交媒体内容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两千。
每一项单独看都比他以前的标准要高,但最吸引他的不是价格,而是“优先拍摄权”这几个字。
优先权意味着,安禾的每一张正式发布的照片,都可能是他拍的。这不是一个单次合作的合同,这是一张通往更高圈层的长期通行证。
他没有表现出兴奋,而是提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品牌代言的宣传照,品牌方有没有指定的摄影师?如果有冲突怎么处理?”
“第二,日常社交媒体内容的拍摄,如果时间上和其他工作冲突,我能不能安排第二摄影师去?”
赵姐和许总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赵姐回答了他。
“品牌的指定摄影师问题,我们会尽量协调。如果品牌方坚持要用指定的摄影师,那这一单就不算在协议里。日常拍摄的冲突问题,我们可以接受第二摄影师,但所有的片子必须经过你的后期处理才能发。”
陈森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那我需要调整一条,”他说,“杂志拍摄的价格,四万是基础价,如果拍摄难度大或者需要出外景,价格要另议。这个写在协议里。”
赵姐没有犹豫。“可以。”
许总在一旁拿笔记了下来。
菜继续上,酒也倒了。陈森开车来的,没喝酒,以茶代酒敬了赵姐和许总一杯。安禾也端起了茶杯,隔空碰了一下,嘴角带着笑。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陈森把签好的协议收进包里,和赵姐、许总握了手,和安禾道了别。走出铁门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冷意。
他站在路边等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在云层的缝隙里,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在闪烁。
也许是木星。陈森不确定。
车子来了,他上了车,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