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跑不动了,又去器械区拉伸了一会儿。
出了一身汗,回到宿舍,她拿着睡衣,正准备进浴室冲澡,手机就震了一下。
沈知忆低头一看。
阎王发来的语音。
她站在椅子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
下一秒,男人明显带着酒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沙哑,尾音还拖着一点懒洋洋的钩子。
沈知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这人怎么一喝酒就变了个人?
上次半夜视频的社死经历还历历在目,她光是回想自己有没有露脸、有没有说胡话,就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
不行。
绝对不能回。
鬼知道一个喝了酒的男人,下一句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即使隔着七千多公里,也很危险。
沈知忆面无表情地锁了屏,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装死。
她抓起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冲走一身黏腻的汗。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脑子里却还在回响那个声音。
清醒时的樊骁,声音是低沉克制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可喝了酒之后,那层玻璃像是被酒精融化了,声音里的冷意散去,变得又低又黏,像故意贴着人耳朵边吹气,撩人得很。
烦。也很要命。
沈知忆关掉花洒,在心里郑重其事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以后凡是樊骁喝酒,能躲多远躲多远。否则,容易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