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咱得问问老周。」
沈肆眼神沉了沉。狼王后裔——朱大力这废柴,偏偏在这上头比谁都灵。他点头:「回头说。」
他扭头看西头观战席。银纹那人今儿没来,空座上落着一层灰,日头照过去,什么都没留下。可沈肆心里那根线没松——昨儿深夜那道阵脚银痕还在手上记着,白点里那张脸还在脑子里晃着。
他甩了甩腕上苍的契约印。苍在印里拱了拱,金瞳隔着皮肉,像在说没事。
廊口有人嚷:「半决赛名单快贴了!」
沈肆抬眼。名单一出,他要对上的,怕就是秦晚。那个白裙素净、雪翎栖肩的秦家嫡女,台上冷利得像换了个人,台下那双看他的眼却藏着说不清的顾忌。
远处看台,秦晚抱着臂靠着栏杆,雪翎栖在她肩头。她方才看朱大力那场,眼底有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一闪就收了,像怕被人瞧见。她认得苍的血脉,也认得沈肆藏着的底。半决赛若真对上,她会怎么打?沈肆想不透。他只知道,那姑娘台上的冷,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他见过的多数人都深。
朱大力抱着锅盔凑过来:「肆哥,半决赛你可得稳。我翻译官都晋级了,你不能掉链子。」
沈肆嗤笑:「掉链子?我刷粪那会儿比这累。」
可嘴上轻巧,心里那根线越缠越紧。白点里的脸、西头的银痕、今儿这声「狼王后裔」,一件件往他身上收。半决赛,他得把苍藏得更严些——这身份一旦被人惦记,北边那伙人伸进来的手,只会比今儿更近。
他望向贴榜的廊墙。日头偏了,榜纸还空着。可他知道,那上头迟早要落下他和秦晚的名字,落下了,就再没有回头路。
锅盔在朱大力怀里翻了个身,又拿屁股对着世界。沈肆看着那团灰毛,忽然觉得,这废柴翻译官和他那废柴兽,倒比擂台上多少人活得坦然。
他转身,往贴榜的廊墙走。半决赛,他得先看看,榜上到底写没写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