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同一个。
秦晚她哥秦钊,当年也是往北边去的,去就没了音信。这条线他先前只在心里盘过,如今被白点里的戳记又勾了出来。若秦钊真落在北边那伙人手里,秦晚只怕还蒙在鼓里。
白点到底是什么,他一时说不清。它不像记忆,倒像是谁在北边雪地里留的一枚记号,每次共情探到那一带,就撞见它。牧兽人腕上的戳记、西头阵脚的勾法、白点里的那张脸——三样东西串在同一条线上,线头都系在北边。他得找个由头,去兽园翻翻旧档,或问问懂阵的老御兽师,这勾法到底是哪一路的手笔。
他没把这话说出嘴。先把鼻血止住要紧。撕了截袖口布塞住鼻孔,仰着头,等血慢慢收。苓凑过来,拿脑袋拱他手背,像是安慰。沈肆揉了揉它耳根。「你比我会收念头。」他说。「我这一沉就沉过头,差点回不来。」
这是头一回他主动往深里探,还探出了脸。共情这天赋,越往深走,越能看见别人看见过的东西——强是真强,险也是真险。像一把没鞘的刀,使得好能剖开真相,使得狠就割着自己。铁律②教他别探,他这回偏探了,探出一张脸,也探出一口血。
歇过劲儿,他扶着栏柱站起来。白点后那张脸,他觉着……在哪见过一角。不是梦里,是醒着的时候,某回余光扫过,某个披外袍的人,袖口一闪。具体哪一幕,一时抓不住。
他没再往下想。鼻子还塞着布,怪别扭的,说话都漏着风。先去把脸洗了,回头再琢磨那张脸到底搁在哪一幕里。这事儿急不得,可也拖不得——北边那伙人,已经把手伸进这座城的擂台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