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狼……」
「我这只?」沈肆把袖管重新插回去,笑得那叫一个无赖的淡,「刷粪顺带养的,不值钱。」
岩豹在苍的爪下抖得像筛糠,开脉四重的凶悍叫这一按按没了。教习盯了三息,锣槌落下:「丙组头场,沈肆胜。」
台下嗡地炸开。有人揉眼睛,有人回头去寻秦晚的脸色。那句「杂工也配」这会儿像自己扇回来的巴掌,柳承站在台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嗤出声。
他攥着御兽牌的手慢慢松开,岩豹蔫头耷脑从台上溜下来,蹭到他腿边,尾巴夹得紧。柳承低头看了那畜生一眼,又抬头去看沈肆脚边那匹金瞳狼,喉结动了动。他这辈子头回被人当面把狂话扇回来,扇他的还不是什么世家高手,是个刷粪的杂工。
朱大力在人群里跳着喊:「沈肆!好样的!俺早说你行!」
秦晚在照壁后头,抱着手,目光扫过台上那匹金瞳狼,嘴角的微动一闪就没了。她太知道这小子——南巷那回他令狼服软,也是这副德行,转头狼听他一句令。
她没出声,只把抱着手的胳膊换了个姿势。这小子藏得够深——连她都没料到他手里有这么一头灵兽阶的狼。南巷那回令狼服软,她当是他歪打正着,如今看来,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演的。
沈肆走下台,苍慢悠悠跟在后头,金瞳里映着台下的乱。他蹲下拍了拍狼脑门,低声道:「成,杂工配不配,你替我答了。」
他直起身,余光扫过西边观战席。
那儿坐着几个披外袍的人,看不清脸,其中一个抬手理了理领口——袖口一闪,银线绣的纹路在日头底下凉飕飕地亮了一下。沈肆的瞳孔缩了缩。这银纹他见过,兽园泥地里那一回,教务处黑木门后那一回,还有北巷口那一回,都是这股浸骨的冷。
兽园泥地那回,他蹲着数牧兽人足印,余光里就闪过这么一道银;教务处黑木门后,那银纹贴在掌事袖口,凉得他后颈发紧;北巷口更不必说,那人转身时领口一亮,他记到如今。三回都沾着北边那张网,这回又添了第四回。
那人似乎也察觉被看了,手一垂,银纹没入袖中。可沈肆记下了——观战席上,银纹又现。
风从敞坪那头吹过来,带着草木的腥。沈肆把昭从肩上取下来,重新塞回衣摆边,转身往兽园走。丙组头场赢了,后头还有轮次,可那道银纹像根刺,扎在欢喜外头。
他摸了摸苍的耳尖,没回头。
「杂工也配?」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回是自己笑出了声,「成,往后你多替我答几回。」
狼王甩了甩尾巴,分明认了这道差事。
丙组头场算是过了。后头还有轮次,柳承这关只是头一道。沈肆把袖管重新插好,脚边苍慢悠悠跟着,金瞳里映着敞坪的日头。杂工也配?往后这问题,他让狼替他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