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退到乌林一带,赵珩下令靠岸扎营。没多久,曹操率主力大军也到了。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曹操看着赵珩递上来的战损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下众将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首战失利,损兵折将……曹操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怒火,二十万大军,居然被周瑜几万兵马打得节节败退,简直是奇耻大辱!
赵珩上前一步,沉声道:丞相,此战之败,非战之罪。我军初到江南,水土不服,疫病流行,士卒减员严重;北方兵士不习水战,荆州降卒又军心不稳,战力大打折扣。周瑜水军精锐,又熟悉地形水情,我军初战不利,在所难免。
他顿了顿,又道: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阵脚,让士卒适应水情,同时医治疫病、整训水师。等准备充分了,再与周瑜决战不迟。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就依你之言。大军在乌林扎营,水陆连营,休整操练,择日再战!
接下来的日子,曹军便在乌林安营扎寨,江北岸连绵数十里全是营寨与战船,声势倒也浩大。可问题非但没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
疫病越来越厉害,每天都有士兵病倒,军营里药味混着臭味,熏得人头晕。北方士兵晕船的问题也没解决,一上船就吐,练了好几天也没见多大起色。
荆州降兵更是人心浮动,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什么曹军打不过江东水师跟着曹操没好果子吃,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李大壮病好了大半,靠在营寨门口晒太阳,跟亲兵吐槽:这仗打的,憋屈!以前在北方打仗,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在水上人家就跟耍猴似的遛咱们,咱们有劲都使不上。再这么下去,不用周瑜打,咱们自己先垮了。
亲兵压低声音说:校尉,您听说了吗?有人给丞相出了个主意,说把战船用铁索连起来,再铺上木板,就跟平地一样,士兵就不晕船了。
李大壮眼睛一亮:哦?还有这法子?那敢情好啊!连起来稳当,咱们北方兵就能在上面跑了,跟在陆地上打仗一样,那还怕谁?
赵珩正好路过,听见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铁索连舟?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战船连在一起,确实稳了,士兵也不晕了,可万一……敌人用火攻怎么办?
他抬头望向江南岸的方向,那里是孙刘联军的营地。江风从南岸吹向北岸,带着潮湿的水汽。
冬天刮东南风的概率不大,可万一呢?
赵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必须尽快把这个隐患告诉丞相。可曹操新败,正憋着一口气想找回场子,这时候去泼冷水,未必听得进去。
而且,他隐隐觉得,周瑜那边,恐怕也在盯着这个机会。
江风呼啸,吹得营寨的旗帜猎猎作响。乌林的水寨连成一片,看似固若金汤,可在赵珩眼里,却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差一根引信。
而那根引信,或许已经握在了周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