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染黄乌巢的寨墙,南侧官道上的烟尘便已卷到了寨门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蒋奇的五千主力铁骑旌旗猎猎,距寨门已不足半里,转眼便要叩营而入。
寨墙豁口后,赵阿珩攥紧了手中短刀,指节泛白。再等半刻,蒋奇与淳于琼合兵,奇袭便成了自投罗网;可就此退走,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官渡困局不知还要熬到几时。
“不能等了!”他猛地抬眼,声音斩钉截铁,“夺寨门,发信号!趁他们两军未合,打他个措手不及!”
号令传下,一千先锋瞬间动了。
寨门口的守兵正伸长脖子张望蒋奇的队伍,还以为是自家援军到了,全无防备。赵阿珩带着人从身后摸上去,短刀寒光闪过,两名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李大壮一脚踹开寨门的木闩,扯着嗓子冲坡后喊:“开门了!弟兄们冲啊!”
与此同时,一支响箭破空而起,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寂静,在乌巢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土坡后的曹操早已按剑待命,看见响箭升空,眼中精光爆射,佩剑猛地拔出鞘:“全军出击!随我杀入乌巢,烧尽袁粮!”
“杀——!”
五千精锐步骑呐喊着冲下土坡,马蹄声、喊杀声震得原野都在颤。晨光里,刀枪剑戟泛着冷光,像一股奔涌的铁流,顺着敞开的寨门汹涌灌入。
寨内的袁军兵士刚从宿醉里醒过来,有的还端着水盆洗脸,有的正揉着脑袋打哈欠,听见喊杀声抬头一看,曹军已经杀到了眼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手里的东西四散奔逃。
中军大帐里,淳于琼还裹着锦袍酣睡,案上摆着喝剩的酒坛,酒气熏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亲兵连滚带爬闯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将军!不好了!曹军杀进来了!寨门破了!”
“胡说八道!”淳于琼迷迷糊糊睁开眼,醉意还没散,拍着案几骂道,“定是蒋奇那厮等不及了,擅闯营寨!等我起来治他的罪……”
话没说完,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冲到了帐外,伴着箭矢破空的锐响,帐幕“噗”地被射穿几个洞。淳于琼这才彻底醒了酒,吓得一激灵从席上弹起来,连鞋都穿反了,慌慌张张去摸墙上的佩刀。
此时寨内已是一片混乱。
赵阿珩率先锋队冲在最前面,长枪挑翻两个迎面扑来的袁军亲卫,直奔西南角的粮囤区。沿途袁军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请降,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昨夜全军喝得酩酊大醉,此刻头重脚轻,连刀都握不稳,哪里是曹军精锐的对手。
“将军,前面就是主粮囤!”亲兵指着前方摞得比寨墙还高的麻袋,高声喊道。
李大壮扛着一捆火油冲上去,踹开粮囤的栅栏,往麻袋上泼火油,嘴里还不忘吐槽:“合着你们天天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喝得烂醉如泥,也配守粮草?今天一把火给你们烧干净,让袁绍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赵阿珩接过火折子,迎着风往前一送。
“轰——”
烈焰瞬间腾起,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干燥的粟米与干草,风助火势,眨眼便蔓延开半面粮囤。噼啪的燃烧声混着热浪扑面而来,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映得半边天空都成了赤红色。
“点火!全点了!”
随着一声令下,先锋队员四散开来,火油、硫磺、干柴一股脑往粮囤上扔。一处、两处、三处……大大小小的粮囤依次燃起大火,很快就连成了一片火海。整个乌巢大寨,成了燃烧的炼狱。
粮囤起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营。
袁军兵士本就军心涣散,看见粮草被烧,更是彻底没了斗志——粮草是全军的命根子,粮没了,就算守住营寨也没用。有人丢下兵器就往寨外跑,有人干脆跪地投降,任凭淳于琼在后面又骂又砍,也拦不住溃败的势头。
“废物!全是废物!”淳于琼披头散发,提着刀砍翻两个逃兵,脸上溅满了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给我顶住!把火灭了!灭不了火,所有人都得死!”
可火势太大了,整座粮囤区都在燃烧,热浪逼得人根本靠近不了,哪里还灭得掉。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袁军兵士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曹操策马立在高处,望着漫天火光,抚掌大笑:“好!烧得好!袁绍十万大军的命根子,今日尽数化为灰烬!官渡胜局,定了!”
笑声未落,寨外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喊杀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奔过来,脸色发白:“主公!蒋奇的五千主力到了!见寨中火起,正猛攻外寨门!西侧林子里的三千前锋也动了,从侧翼杀过来了!”
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蒋奇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此时曹军五千人尽数在寨内,外有援军反扑,内有残兵负隅顽抗,一旦被合围在火海里,便是玉石俱焚的局面。
乐进立刻拔刀请战:“主公!末将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