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败报传回北岸大营时,袁绍气得当场摔了玉杯,碎裂的玉片溅了一地。
“废物!又是废物!三千人挖了半月,连个帐幕都没摸到,反倒折损了上千人!”他指着阶下灰头土脸的陈宫,胸口剧烈起伏,“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陈宫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躬身请罪:“臣失算,没想到赵阿珩竟如此警觉,提前预判了地道方向。臣愿领责罚。”
“责罚有什么用!”袁绍拂袖,怒不可遏,“地上打不过,地下也输了,难道要我十万大军在官渡耗到冬天,活活耗死不成?”
便在此时,郭图快步上前,躬身道:“主公息怒。曹军虽破了地道,可自身粮草也早已告急,撑不了多久。臣有一计,可釜底抽薪,让曹军不战自溃。”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步:“我们可假意分兵往延津,做出要抄袭许都的架势,引曹操分兵回救;同时集中主力猛攻其正面壁垒,再派轻骑绕后彻底断其粮道。不出十日,曹军必乱。另外,乌巢是我军囤粮重地,可再派淳于琼率万余精兵增兵把守,确保粮草万无一失。”
袁绍闻言,脸色稍缓,沉吟片刻后咬牙道:“好!就依此计。命淳于琼即刻率部赶往乌巢,守好粮草根基;大军明日佯动延津,我要让曹阿瞒首尾难顾!”
南岸的曹营中,赵阿珩正对着粮册出神。刚破地道的喜悦,很快被粮草告急的现实压了下去。他总觉得,袁绍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有更大的动作。
便在此时,斥候匆匆奔入帐中,神色焦灼:“将军!北岸袁军有大异动,大批人马往延津方向移动,旌旗绵延十余里,看旗号是袁绍亲率的主力!”
赵阿珩猛地抬头,望向延津的方向,眉头骤然拧紧。
袁绍是真的要分兵袭取许都,还是又一出声东击西的把戏?而远在后方的乌巢囤粮重地,又藏着怎样的变数?
战局扑朔迷离,僵持了数月的死局里,真正的转机与杀机,正同时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