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林地边缘巡查了一圈。夜色浓重,林子里鸦雀无声,看不出半分异样,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他太了解陈宫这类谋士的路数了——正面攻不破,便专挑软肋下死手。中军大帐是全军核心,曹操的安危系于一身,一旦有失,满盘皆输。
回到营中,他连夜求见曹操,将地下异常与布防安排一一禀明。曹操听罢,指尖叩着案几,眼神渐渐锐利:“你是说,陈宫可能绕开正面,奔着我的中军帐来?”
“臣只是有此顾虑。”赵阿珩躬身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中军防务臣已加派了人手,地下监听、横沟防御都在部署。只是袁绍在暗,我们在明,还需多加小心。”
曹操摆了摆手,反倒笑了笑:“他想玩阴的,我们便陪着他玩。你放手去部署,中军安危便交予你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地道挖得快,还是我们的防守织得密。”
夜色渐深,官渡两岸都笼罩在沉沉黑幕之中。
西侧密林深处,微弱的火光掩映在树丛间,三千袁军工兵挥锹挖土,泥土被悄悄运到远处沟壑填平,地道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蜿蜒着向南岸中军大营的方向延伸。陈宫立在入口处,望着地道深处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南岸的中军帐外,一口口听瓮悄然埋下,环形横沟在夜色中一点点成型,守卒贴着瓮面,屏息捕捉着地下最细微的震动。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地下暗战,正悄无声息地逼近最核心的生死线。谁也不知道,这条致命的地道,会在何时破土而出,又会被谁先一步截住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