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方我稳彼乱。徐州新定,屯田已开,百姓安居,东线无虞;关中钟繇安抚马腾、韩遂,西线暂无大忧;南方张绣、刘表各怀鬼胎,必不敢全力来犯。反观袁绍后方,幽州新附,黑山贼余部未平,青州臧霸与我们暗通款曲,他看似地盘大,实则处处要分兵把守,能用到官渡前线的兵力,不过七八万,绝非号称的二十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阶上的曹操,语气坚定:“臣出身寒微,不懂什么四世三公的名望,只知打仗拼的是粮草、是法度、是人心。袁绍法度松弛,内部纷争,百姓困苦,看似强大,实则根基虚浮。我军屯田安民,赏罚分明,上下一心,看似兵少,实则每一分力气都能用到刀刃上。这一仗,不仅能打,还能赢。”
一番话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实打实的数字与考量,连方才最固执的主和老臣,也捻着胡须沉默了。
曹操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赵阿珩身上,眼中精光越盛。他不怕空谈方略,怕的是无人能落地执行。荀彧的十胜十败定了军心,郭嘉的洞察点破了袁绍的内患,而赵阿珩的这番话,给了他最扎实的底气——粮草够,营防稳,后方安,这仗便有了七成胜算。
“好!”
曹操猛地拍案而起,倚天剑“锵”地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他枭雄般的眼眸:“诸卿所言,正合我心!袁本初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我早已看透!他想渡河南下,我便在官渡等着他!是战是和,不必再议!”
他当即颁下军令:荀彧留守许都,总领后方政务与粮草调度;郭嘉、荀攸随军参赞军机;于禁率先锋进驻延津,协防白马;赵阿珩总领营防工事与辎重粮草,率土工、工匠营先行赶赴官渡筑营;乐进、徐晃分统步骑,随中军三日后开拔。
“臣等遵令!”满殿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屋瓦,此前的惶然之气一扫而空。
散朝之后,众人各自领命而去。赵阿珩刚走出议事堂,正要回营调度工匠,一名斥候却飞马而至,翻身下马伏地急报,声音带着焦灼:
“将军!不好了!南阳急报,张绣采纳贾诩之谋,已与刘表合兵两万,兵出宛城,直逼叶县!南方防线告急!”
赵阿珩脚步一顿,眉头骤然蹙起。
北有袁绍十万大军压境,南有张绣刘表趁火打劫,双线夹击的危局,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头望向南北两方的天际,春风卷着尘沙扑面而来,隐隐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官渡的决战尚未打响,南方的战火却已先燃。这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开局便比预想中更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