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向身边的传令兵,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沉稳:“禀报主公,堤坝、沟渠皆已完工,随时可以掘渠放水。”
传令兵飞马驰向中军大帐。
片刻后,中军方向传来三声号炮,响彻夜空。
“掘渠!”
兵士们挥斧砍断渠口的木闸,积蓄已久的河水轰然涌出,顺着两丈宽的渠道奔涌而下,像一条脱缰的黄龙,顺着地势咆哮着冲向城西洼地,直扑十余里外的下邳城。
水流声由远及近,带着沉闷的轰鸣。远处的下邳城依旧灯火零星,城头的守兵缩着脖子搓手取暖,还未意识到,一场淹没整座城池的灭顶之灾,已顺着夜色悄然漫来。
赵阿珩立在坝头,望着水流奔涌的方向,指尖轻轻叩着冰冷的坝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下邳城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