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粮草充足、兵源不竭,看似慢,实则是最稳的胜势。”
他看着赵阿珩,语气诚恳:“将军长于实务,缺的只是朝堂格局与治国眼界。你我一见如故,往后若有政务上的疑惑,尽管来寻我。彧虽不才,也愿与将军一同,佐曹公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先生教诲,末将铭记于心。”赵阿珩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这一夜,他从田间地头的实务,第一次触碰到了“治国安邦”的真正模样。眼前这位温润儒雅的名士,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傲气,倾囊相授,如师如友,让他心里豁然开朗,像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堂外的梆子敲到了四更天,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赵阿珩起身告辞,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李大壮靠在廊柱上睡得正香,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噜声压过了院中的虫鸣。
“大壮。”赵阿珩喊了一声。
李大壮猛地惊醒,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将军?您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您被荀先生留下当文官了呢……”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拂晓的宁静。一名校事府吏员浑身是汗地冲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急声道:“荀令君!赵将军!十万火急!吕布以高顺为先锋,亲率五万大军进犯兖州东郡,已经连下两座县城!同时袁术亲提八万大军,兵分两路再犯汝南,扬言要踏平所有屯田区!两路齐发,来势汹汹!”
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荀彧脸上的温淡笑意尽数敛去,快步走下台阶,沉声道:“走,立刻去司空府见曹公。”
赵阿珩也握紧了腰间的青釭剑,指节微微收紧。
彻夜长谈里描摹的太平蓝图还在心头,现实的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他知道,这一仗,守的不只是屯田和粮仓,更是刚刚扎下根的民心,是那条通往太平盛世的长路。
晨雾之中,两人的身影快步向着司空府而去。许都的清晨,还未等来朝阳,便先迎来了战鼓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