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收粮六万石,够两万军民吃一年。如今虽是初夏,补种粟米、豆子,三个月就能成熟,刚好能接上城内的存粮缺口。”
他甚至拿出了刘老吏教的算术,精准算出了修渠需要的人工、木料、工期,甚至连每人每日的口粮消耗,都算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虚数。
整个正堂鸦雀无声。
枣祗俯身看着图纸,手指抚过那些精准的线条,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他推行屯田数年,走遍了兖州的山山水水,却从没想过,能把濮水的水利,用到如此极致的地步!这少年画的不仅是一张沟渠图,是鄄城的活路,是曹操与吕布对峙的底气!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阿珩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狂喜,甚至带着几分相见恨晚的激动:“好!好!好一个赵阿珩!曹公求贤若渴,我寻遍兖州,竟不知你这样的大才,就在眼前!”
他当场拍板,没有半分犹豫:“从今日起,你入我屯田麾下,任屯田部屯司马,总管鄄城所有流民安置、沟渠修缮、屯田开荒之事!所有人马、物料、钱粮,你可先斩后奏!只要能把屯田盘活,把流民稳住,我便在曹公面前,保你前程无量!”
赵阿珩双膝跪地,对着枣祗深深一拜,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谢大人信任!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定修好沟渠,盘活屯田,稳住流民,守住鄄城!”
他终于在这乱世里,找到了一条能安身立命,更能践行恩师“安百姓”誓言的路。
可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了震耳的警钟长鸣!
三声急促的长鸣,一声接着一声,刺破了鄄城的晨雾。紧接着,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进府邸,嘶吼着禀报,声音里满是绝望:
“枣大人!不好了!吕布的先锋骑兵到城下了!正在猛攻东门!守城的士兵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