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京城,街道两侧的繁华景象连唐心都看得目瞪口呆,应接不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各种皮肤的人穿梭于街道之中,黑的、白的、棕的;异域服装更是目之所及皆是;操着各种中原方言的,以及外邦人士“叽里咕噜”的鸟语萦绕于耳;更不用说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听过没听过的商品,在这里都有得售卖。
周嫣眼睛都使不过来,但只要她盯着某件物品超过五息,孙千邦就不管她连连摇手拒绝,大手一挥将其买下来。
搞得周嫣后来都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路,不过孙千邦还是拉她进各种店铺买他认为适合的东西。
长安城里各种千奇百怪的人和物到处都是,城内百姓对孙千邦的异样见怪不怪,没有几个人多瞧他一眼。
唐心和章常嘴巴没停过,只要见到路边有卖小吃的,就一定会驻足,买几个尝尝。
其余三人没那么激动,余青影和仇怀来过多次京城,而孟之则完全对这些不感兴趣。
等唐心和章常摸着浑圆的肚皮,孙千邦和周嫣提着大包小包汇合时,时已近午。
“中午去哪吃?”唐心刚坐上马车,便问道。
余青影有些无语,不就自闭了几天么,怎么出来就像个饕餮一样贪吃?
“去潇湘会馆,在京城这段时间,咱们都住那里。”余青影道。
潇湘会馆位于长安城东南角的一个巷子内。位置虽然偏僻,但众人所经之处,道路宽敞整洁,行人衣衫光鲜亮丽,也没看到成片的低矮破旧的房屋。
“长安城内没有穷人么?”章常不解地问道。
“哪里会没有穷人?”仇怀道:“朝廷好面子,长安城汇聚了数十个国家的使者和商贾,所以要求目之所及都必须没有破败的景象,城内百姓也不能穿着破旧打补丁的衣服上街。一旦发现违规者,都是要关起来的。”
“这不是弄虚作假,自欺欺人么?”唐心一下就对长安的印象打了折扣。
“还有更离谱的,你们没有看见破败的房屋吧?前些年朝廷将能够被人看到的房子全部修葺了一番,可银子还得老百姓自己出。”余青影道:“这也就算了,那些实在掏不起银子修房或居无定所的,全部被集中了起来,要么被赶出了城,要么被安置在一个用高大的木板挡出来的一个地方。那里的景象比洛阳城东还要颓败,到处都是便溺,连水都没有。”
“那他们不造反么?”唐心道。
“造反?不是没有过。有几个德厚老者集结过数百人想向官府讨要说法,可一见到甲胄闪光的一百名士卒,马上走了一大半。余下的都被抓了起来,为首者都被砍头示众。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和朝廷对着干。”余青影有些落寞地道。
“能振臂而呼的皆是勇者,就像当年的陈胜吴广。”孟之道。
“他们勇则勇矣,只是无谋。最终落得个下属反水,一刀两断。”余青影道。
“成大事哪有那么容易,只有勇者前赴后继,方才能觅得一线机会。发布页Ltxsdz…℃〇M”孟之想起当初介子推和余峦等人,感慨道。
潇湘会馆面积不大,但设置极为精巧。院内几乎没有围墙,都是用成排竹林和柳树隔离。
小桥流水,池塘假山,伴随着幽幽传来的琴声,与刚才经历的喧嚣繁华判若两个世界。
绕过两堵树墙,跨过一座小桥,在经过一座很大的假山,众人才来到前厅。
前厅内一位儒衫中年男子正拿着一本书在阅读,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伙计,旁边有名少女弹着筝,另一名少女则专心泡着茶。
见余青影等人进来,中年男子站起对仇怀点了点头,微微欠身道:“小姐来了。”
余青影福了一福道:“有劳陈先生,我们有七个人。”
“小八,开五间乙等房,带小姐的朋友们去休息。”那名陈先生回头吩咐伙计,又对余青影道:“小姐,午餐还要准备一会,是喝杯茶还是休息片刻?”
“一路奔波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余青影道。
正当众人要跟着小八一起去房间时,心里嘀咕着七个人为何五间房的章常上前一步,以他自认为是读书人的口吻抱拳道:“陈先生,久仰久仰,某乃洛阳府日月教回音堂堂主章常。”
陈先生头也没抬,坐下继续 读书喝茶,冷淡地道:“小姐,您以后还是要带眼识人,身边怎么也会有如此虚伪之人?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谈何久仰?”
章常是何等人?那可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二十余载的老油条,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他只是挠了挠头,眼珠子往四周大量了一番后道:“章某确实不知陈先生大名,不过能与余姑娘如此熟络,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章某瞧这个潇湘会馆设计精奇,所用饰品多是非凡之物,譬如说这株紫牡丹,花开七朵,就是难得一见的‘七学士’品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