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大怒,他平生最恨别人叫他“阉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看也不看,纵身一掌便拍向那“口出狂言”之人。
那人手摇折扇,见王跃攻来,“啪”地收了扇子,径直点向王跃的手腕。
王跃手腕一转,抓住折扇就要夺下。不料那扇子像条泥鳅,滑不留手,竟被那人收了回去。
王跃毫不迟疑,左手成爪,一爪罩向那人的头颅。可就在这一瞬间,王跃看清楚了来人面目,急促之下连忙收手。
那人趁此机会,扇子直戳王跃的胸口。王跃变爪为掌,兜住那柄折扇,“噗”地一声闷响,王跃飞身退到丁自立身旁。
“小王爷,您离开藩地可得到了宗人府的许可?”王跃目光炯炯,诘问道。每年太后的寿诞司马蹇都会去京城,太后也极喜欢他这个聪慧机灵、能说会道的孙子,所以王跃对他再也熟悉不过。
自从开国初期“八王乱晋”之后,朝廷便严格管束藩王,如今除了楚王之外,其余所有封王的皇室宗亲都要求住在京城,只是享受属地的粮食税赋。
而楚王之所以能够外放,与太后和当今皇上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有莫大的关系。饶是如此,楚王的直系亲属要离开藩地,也要得到宗人府的允许,其实就是要皇上点头,所以王跃才有如此一问。
“啪”,司马蹇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他身穿牙白色锦衣,胸腹部绣着一条明黄色的巨龙,尤为显得他俊逸非凡。
司马蹇悠悠地道:“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本王子的私事?一个司马家的奴才,见了主家不下跪磕头,还动手攻击主家,敢当何罪?”
王跃白皙无须的脸马上涨得通红。他在京城时哪怕一品大员或者皇室宗亲哪个不是上赶着巴结他?到了地方更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可唯独在皇上、太后、楚王三人面前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奴才。
王跃定了定神道:“小王爷,擅离藩地可是重罪,奴才不过是关心小王爷罢了。”
“呵呵,王跃,本王子问你,你见了本王子不下跪磕头,是不是对司马氏有所不满?还是认为自己已经凌驾于司马氏之上?”司马蹇丝毫不留情面,声音高亢嘹亮,传到了一条街之外。
“你……”王跃面如黑铁,却敢怒不敢言。他对皇上忠心耿耿,不满的只是你司马蹇一个人而已,与司马氏可没有任何关系。
司马蹇在这许多人面前羞辱他,又拿司马氏来诬陷他,要不是皇上绝对信任他,传出去不知要惹多大的祸事。可毕竟尊卑有别,他总不可能反唇相讥。
众目睽睽之下,王跃双手紧握,手指发白。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缓缓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奴才王跃拜见小王爷。”
“这才乖嘛,回头我让下人赏你几颗糖吃。”司马蹇道:“王跃啊,巡视地方本来是吏部和刑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阉人了?大晋律法不是明文规定,内廷不得干预外事么?”
“回小王爷,奴才只是受皇上差遣,替皇上办事。发布页Ltxsdz…℃〇M这里有皇上的亲笔书函,小王爷是不是要过过目?”王跃强压心中怒火道。
“皇上总是英明的,不会看错人。”司马蹇道:“不过关于丁家的罪状,你除了那几页纸外,还有什么证据?人证物证呢?如果有人拿一张纸过来,说你王跃强抢民女,荒淫无度,皇上是不是也可以定你的罪呢?”
王跃见司马蹇又拿他的缺陷说事,心里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表面上他只有恭恭敬敬地道:“小王爷,这些罪状人证物证俱在,没有冤枉他们丁家的。”
“屈打成招,栽赃陷害,可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司马蹇道:“这一百多条罪状须得一条条去核实,并最终得到丁家的认罪,这才能不辜负皇上对你的厚望。这样,你叫上洛阳知府和通判,还有六扇门的人,今天就在这詹府门口公开判案,如此才可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小王爷,判案那是刑部的事,咋家只负责搜集证据,将嫌犯抓拿至京城。”王跃道。
“你一个六品的阉人,不知从哪里弄到一些道听途说的所谓证据,就擅自抓拿一个地方大员,这符不符合朝廷的律法?怎么着丁自立丁提督也得是刑部的侍郎或者六扇门总铺头出面才有资格吧?”司马蹇冷冷地道。
“小王爷,无论如何今天咋家都必须拿下丁大人,押送京城。”王跃忍无可忍,目露寒光道。
“呵呵,你这是威胁我?如果本王子不允呢?”司马蹇毫不退让,针锋相对道。
“那就只有得罪了,事后奴才再负荆请罪,上门向楚王和小王爷赔礼道歉。”王跃道。
不远处的丁渊从司马蹇一开始露面便全神贯注地关注场内的一切动静,听到现在他才确信那王公公真的是要对丁家下死手。于是他大步奔到丁自立身旁,道:“父亲,他们……他们是真的要置丁家于死地。”
丁渊的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可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