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煞气。”一声大吼从街头的转角响起,随即只见数百名甲胄鲜明的侍卫阵容齐整地往詹府门口冲来。
吴凡的手下想要阻拦,可根本不是那些侍卫的对手,转眼之间就有十多名洛阳守军被砍翻在地。不过那些侍卫出手谨慎,只是砍在了那些人的肩膀、背部和大腿,丧失了战力但没有性命之忧。
形势瞬间反转,刚才还围住詹府的丁家众人如今却被前后夹击。
“你是何人?”丁渊并未慌乱,只是紧盯着为首那名身穿五品武官服饰的魁梧锦袍中年男子。
“我是谁不重要。可你们身为边军校尉和地方驻军,居然公然准备行凶,强闯朝廷命官府邸,不知几位可知大晋的律法会如何处罚这种罪行?”中年男子反问道。
“这年头随便来一只阿猫阿狗都大言不惭,你连身份都不敢说出来,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事?”丁渊不顾男子可能的身份,嘲讽道。
“嘿嘿,到底是不知死活的兵油子,嘴巴都挺硬。”中年男子冷笑道:“诸位现在丢掉兵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别怪管某手下无情。”
“你姓管啊,是不是爱管闲事的管?”丁渊毫不示弱道。
“好,好,好。”来人正是率领大内侍卫进城的管伯远。他连说三个“好”,将手抬起,正要下令进攻。
“哒哒哒”,大街上又有异端,只见两队威武的骑兵从两端徐徐而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声音整齐划一,震人心魄。
为首之人身着铁甲,面目与丁渊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脸上一道伤痕从眼角到下颌,十分刺眼。
管伯远认出来人正是他们从京城来洛阳的目标人物——豫州提督丁自立。他将抬起的手放下,如果此时骑兵列阵冲向他们的话,一个来回街中的数百人死伤至少七八成。在密集骑兵的冲击下,修为再高也是枉然。
“大内侍卫副统领管伯远见过豫州提督丁大人。”管伯远遥遥抱拳道。
丁自立身下的骏马未停,依然缓缓逼向詹府的门口。
“管统领不在京城享福,怎么跑来了洛阳?”丁自立不紧不慢道:“来了豫州,也不来开封找我,管统领,见外了啊。”
“丁大人,管某来豫州是为了公干,还想着事后再去拜访大人。”管伯远道。
“公干?是针对丁某人的公干吧。”丁自立毫不避讳道。
战马未停,大内侍卫被逼得步步后退。
“丁大人误会了,管某仅仅只是护卫王公公巡视豫州,何来针对一说?”管伯远见大内侍卫再退就要撞上里面的丁渊等人,只得说出王公公的名字。
丁自立神情突变,右手一抬,所有骑兵立即勒停马匹。
“王公公?司礼监的王跃王公公?”丁自立惊愕道。
“哈哈哈,承蒙丁提督记挂,正是咋家。”街角再次出现骑着骏马的数道身影,为首者身着大红蟒袍,声音尖厉刺耳。他身后只有四名侍卫,每个人的衣领和衣袖上都绣着一条金龙,非常醒目。
丁自立手一扬,骑兵便如潮水般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三马并骑的道路。
王跃目不斜视,从容不迫地径直骑向丁自立。
王跃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宫内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是由他出面解决。如果皇上派他亲自来对付自己,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将会超出事先的估计。想到这里,丁自立心里打鼓。
丁渊和管伯远分别约束自己的人马,在街道上围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地,只留下王跃和丁自立两人。
丁自立跳下马来,躬身道:“丁自立见过王公公。”
王跃并未下马,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来,递给丁自立道:“丁大人,这是圣上委派咋家巡视豫州的委任状,上面有圣上的亲笔和御印,你可看清楚了。”
丁自成不敢细看,只是草草瞄了一眼,又双手奉还:“王公公说笑了,这哪里还有假。”
“呵呵,没有假就好。”王跃皮笑肉不笑地道:“圣上吩咐咋家要彻查地方,无论官场、军队还是民间,无论涉及到何人,一律按大晋律法行事。不巧,咋家这里还有洛阳铁旗帮的一些罪证,丁大人不妨也仔细看看。”
说罢王跃又从怀里掏出一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丁自立接过一看,心中大惊,上面罗列了铁旗帮和丁自成等人这些年来的累累劣迹,欺男霸女、强抢豪夺、贪赃枉法、逼良为娼、拐卖人口……足有上百条,而且都有人证物证。那些依附于铁旗帮的中小帮派造下的孽,也都记到了铁旗帮和丁自成的头上。
“王公公,您这是……”丁自立强自镇定道。
“皇上圣恩,将豫州的盐铁贩运交给了你们丁家,可你们是怎么报答皇上的?豫州连年的盐铁税赋不升反降,银钱去哪里了?”王跃神情严肃道:“本来只是想查查贪污受贿,没想到一查就查出来这么多问题。丁大人呐,可不是我王跃要故意刁难,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