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三个多时辰,孟之和唐心便回到了永宁。发布页Ltxsdz…℃〇M他们并没有进县城,而是直接赶往家乡。
孟之在镇上买了香烛纸钱和一些熟食,策马来到父母的坟冢前。
点上香烛,摆好猪头、烧鸡烧肉,孟之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头。离开家乡后,他一直奔波忙碌,闲暇时间大多用来修炼,直到此刻望着久疏打理、荒草凄凄的坟墓,那种锥心的疼痛再次涌起。
清理完杂草,孟之倒了两壶酒在坟前,唐心则默默地在一旁烧着纸钱。
其实孟之五六岁就离开了家,真正与父母相聚的时光只有短短数年。但母亲那种无私的、深沉的爱,他现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父亲虽然经常在外,可每次回来都会带给他一些惊喜,要么是糖果等零食,要么是新奇的玩具。
祭拜完毕,孟之还回了一趟那个小院。院子里冷寂无声,窗户上的纸早已破得不成样子。屋子内桌椅上、地上积了不少灰尘,油灯里的油也已干涸。
昏暗的房子里,孟之努力地回忆着与父母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可他发现,父亲除了出门和回家的片刻,还有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之外,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的记忆。
孟之与唐心离开时天已破晓,田地里已有辛勤的农户劳作。孟之看到儿时最好的伙伴正在弯腰锄草,抬头望见孟之时,急忙别过头去,眼神躲闪。
上次从白眉山庄回家,两人还曾见过面,后来孟之杀钱光、黄员外,那个伙伴便躲着他,就连孟之父母下葬时都没来吊唁。
以后就是两路人了,孟之心中感叹道。他回头望了望雾霾中朦胧的村庄,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来。
“还给你,谢了。”两人骑马缓缓走上官道,孟之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扔给唐心。
“不是说借给你么?这样的小玩意我多的是,不急。”唐心接住“无影断魂索”道。
“小玩意?你叫它小玩意?如果放到外面,绝对有人愿意出千金求购。”孟之震惊道。“无影断魂索”在刺杀丁自成时可是立了大功,可在唐心眼里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玩意。
“想要你就拿去。”唐心抛了回来。
“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孟之再次扔过去。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怎么那么矫情?难怪青影说你优柔寡断。”唐心伸指一弹,两颗小球急速原路退回。
孟之伸手接住,神情紧张道:“她……她说我优柔寡断么?”
唐心自知说漏了嘴,便道:“人家大姑娘千里迢迢来探你,可你单独带她去吃过饭、游玩过么?”
“她不是过来找司马蹇的吗?”孟之道。
“看来你不仅优柔寡断,还脑子呆滞。看你平常伶俐的劲,也不像这么反应迟钝啊。”唐心道:“算了,懒得和你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孟之开口道:“唐姑娘,有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就是……就是你怎么能够千杯不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布页LtXsfB点¢○㎡”唐心道:“十岁之前,我经常和师兄师姐们偷师父的酒喝,原来也是喝个几杯酒头晕脑胀的。可那年我重病了一场,昏迷三天三夜,好了之后再去偷酒喝,无论喝多少,就和喝水差不多。”
“酒神啊,当世酒神。”孟之竖起大拇指恭维道:“就凭这一项,唐姑娘打遍天下无敌手。”
“少拍马屁,难不成高手对决,先大喊一声‘上十坛酒,看谁先喝死’?”唐心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孟之见唐心心情大好,于是道:“唐姑娘,这个……呃,你能不能和青影说说,这段时间主要是事情太多,所以……”
“要说你自己去说,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到时青影不知又会说你什么。”唐心横了孟之一眼道。
两人很快来到永宁县城,来到白勇他们居住的那座破旧小院。小院粉刷了一番,看上去气派了不少。
“兄弟,白勇和熊大林在不在,我找一下他们。”门口蹲着几个年轻人,孟之见他们有些面生,于是问道。
“你谁啊?白大哥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瞥了孟之和唐心一眼,爱搭不理道。另外几人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面容甜美、身材婀娜的唐心。
孟之眉头一皱,正要介绍自己,只见三人从院内匆匆走出,见到孟之后一怔,为首的汉子随即疾步走了过来,躬身笑道:“哎呀,孟公子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通知一下我们?”
听到“孟公子”三字,那几个年轻人腾地站起,刚才出声嘲讽孟之的那人想要解释,但孟之没有理他,只是对那名一直跟着白勇的汉子道:“白勇和熊大林呢?我找他们俩有点事。”
“哦,白大哥他在外面忙,我马上让人去叫他回来。熊大哥在家呢,孟公子请里面稍坐,两位大哥马上就到。”那名汉子让门口的一人去找白勇,自己则陪着孟之和唐心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