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忘不了龚星辰看她时异样的眼神。
可自己与龚星辰相比,算得了什么?仇怀仇老先生跟在他身边,他的身世昭然若揭,加之剑眉星目,风度翩翩,动不动就送余青影上百两银子的贵重礼物,自己拿什么和他比?
孟之神色一黯。余姑娘是怎么想的呢?她应该对我还是有所不同吧。不然不会千里迢迢地过来找我,还帮我料理了父母的丧事。
一想到娘亲去世时的惨状,孟之瞬间被悲伤和愤怒笼罩。
“大仇未报,何以家为?”孟之暗下决心,在没有将所有仇人诛杀之前,绝不再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天已微亮,院子里已经有人早起,传来洗漱说话的声音。
其实昨晚已经有不少帮众与孟之打过照面,只是对于一个被丢到这个杂院的新人,他们提不起太多结交的兴趣。
孟之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出去,微笑着和每一个遇见的人打着招呼。大多数人只是一脸冷漠“嗯啊”敷衍着,偶有一两人和他交谈两句,也只是问了他的姓名和籍贯。这些人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更不知道永宁发生的血案。
后院有一口水井,所有人都是端着脸盆或提着木桶打完水回房。
孟之啥也没有,正打算就着打水的木桶简单洗漱一下,耳边却响起炸雷似的声音:“谁让你用打水的木桶洗脸了?你不知道木桶打的水我们是要喝的吗?”
孟之放眼望去,呵斥他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面沉如黑铁,相貌与阎太岁有几分相似。
“对不住,我是新来的。”孟之带着歉意道。
“新来的怎么啦?新来的不会问啊?”男子过来一把推在孟之身上,孟之下意识地稳住下盘。男子那一推竟毫无作用,孟之纹丝不动。
“哟呵,练了几年功夫,到这撒野来了。”水井旁聚拢了好几个打水的帮众,男子面子挂不住,挽起袖子,准备来抓孟之的衣领。
孟之连连后退,嘴里不断道歉:“对不住,我是真没想过直接用木桶洗脸的。”
男子不依不饶,依旧步步紧逼。这时一名在旁围观的四十多岁猥琐汉子开口道:“你不直接用木桶里的水洗脸,那你准备干什么?”
“就是,还想狡辩。”男子闻言,随口道。
孟之见男子不再靠近,于是一言不发地来到井边,打起满满一桶水。然后他单手将水桶提过头顶,木桶倾斜,抬头张嘴,一缕细细的水线丝毫不差地倒入口中,没有浪费一滴水。
“咕嘟咕嘟”几下,孟之吐出口中之水,重复三次之后才放下水桶。
围观众人见状默不作声。要提起装满水的木桶他们大多也做得到,但要如此倒水入口中,手腕还稳如磐石,可能院里除了阎太岁,没人能够做到。
那名男子脸色更黑,过了片刻才道:“下次记得带自己的木桶和脸盘,耽误大家时间,知道吗?”
“知道了,多谢老哥提醒。”孟之忙道。他本不想张扬,可形势所迫,只得稍微露了一手。
孟之回房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院子里响起一声吆喝:“吃饭了。”
孟之一愣,难道院子里还有免费的饭吃?他走出房门,正巧遇见那名猥琐汉子从对面一间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孟兄弟,走,一起吃饭去。”猥琐汉子热情地打着招呼,稍显生硬。水井旁的小风波过后,所有人看孟之的眼神都少了些漠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孟之微笑着应允,与汉子一同往前院走去。
“老哥贵姓?”孟之礼貌地问道。
“我姓马,叫马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住你斜对面。”马灿语速极快,说话时口沫四溅。
前院的偏房被改成了饭堂,里面摆放着几张桌子,整个房间热气腾腾,一名矮小干瘦的妇人正在忙着分发馒头,那个和孟之发生争执的男子在一旁夹面条。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稀里哗啦地吃着面条和馒头。马灿将盆子往桌上一放,道:“两个馒头,一碗面。”
很快马灿打好饭食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孟之两手空空,硬着头皮道:“和马兄一样,连个馒头一碗面。”
干瘦妇人倒是没说什么,拿出一个碗装满面,又在上面放了两个馒头。
孟之转身就走,那名男子一直瞪着他,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等等,三十六文钱。”干瘦妇人声音嘶哑,开口道。
“什……什么钱?”孟之有些茫然道。他见马灿没有给钱,自然以为是免费的。
“饭钱,面二十文,两个馒头十六文,一共三十六文。”妇人手一伸,道。
孟之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递给妇人,然后在所有人玩味嘲笑的目光中来到马灿身旁。
“马大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还以为是不要钱的呢?”孟之低声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