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钱光,让他派人全城搜索。”
李氏兄弟成名不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出重金请他们做事,可千万不能搞砸了。
两人刚出巷子口,便见到大街上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极速而来,看他们的服饰都是赤血堂的帮众。李勇给为首的小头目指明了孟之逃跑的方向,随后返回钱光所在的酒楼。
“让他跑了?”钱光心有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小子十分狡猾,被他跳上屋顶溜了。”李勇有些惭愧,两个成名人物对付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失手,说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好在有那个姓陈的老者“珠玉在前”。
“钱坛主,能否和县衙门商量一下,先将城门关闭,再遣人在城内搜寻。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找出这小子。”李敢提议道。
“城门已经关了,衙门派了十多名捕快协助咱们缉拿那小子。”钱光道:“不过如果找到他,还要劳烦李大哥、李二哥亲自出手。”
“这个自然。”李勇道。他没想到赤血堂办事如此利索,才过去一小会,竟然指使县衙门关城门,还有十多名捕快相助。
永宁县城不大,就只有那么几条纵横的大街,但小巷却不少,而且里面七弯八拐,地形十分复杂。
赤血堂几乎倾巢而出,两百多名帮众还有十多名捕快成群结队地穿梭于各个巷弄,很快便有了发现。
钱光望着地上的白布和麻绳,气急败坏道:“一个多时辰了,你们就找到这个?难道就是告诉我他换了装束?今天如果找不到那小子,你们谁也别想休息。”
赤血堂的两名小头目邀功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酒楼。
钱光气呼呼地喝了一大口茶,对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酒楼掌柜道:“去炒几个你们拿手的小菜,再上几壶好酒,本坛主要和两位李兄好好喝一杯。”
掌柜连声答应,忙去安排,心里却叫苦不迭。今天不能开张做生意,搭上好酒好菜也就罢了,看样子等下这里可能还有一场打斗,想想刚买不久的桌椅碗筷,掌柜的就是一阵心疼。
“啊”,城北的巷道内传出一声惨呼。一名赤血堂的帮众捂着喉咙,惊恐地望向空空如也的身后。
这声惨呼是被刺者前面一人所发。那人只觉身后有轻微的风声,回头一看,就发现同伴喉间喷血,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影。
无数的人影往城北涌来,他们翻遍了附近的每个角落,都一无所获。
尸体很快被抬到酒楼,钱光和李氏兄弟面面相觑,连后面赶到这里的县衙孙捕头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钱堂主呢?他怎么没来?”孙捕头道。
“我叔……堂主他昨天下午被叫去了洛阳,帮主说是有要事找他。”钱光下意识地答道。孟之当着七八名帮众杀了一人,然后消失无踪,这样诡异的手段让钱光心里的惧意更加深了一层。
“不好。”城西再有一人被杀,情形如出一辙,还是落在最后一人被割喉,前面几人毫无察觉。
然后是城南、城东,甚至酒楼附近十多丈远的巷子里,也有赤血堂帮众被杀。
一个时辰内,竟有九人被杀,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酒楼的大堂内。
钱光对眼前的珍馐美味已经毫无胃口,面目因为恐惧已经有些扭曲。忽然,他像发现了什么,大叫道:“吴老四呢,吴老四在哪?快去叫他过来。”
钱光总感觉这几人有什么共同之处,苦思冥想之下才惊觉这几人都随他去过孟家。当日安然从孟家回城的人中,他还记得有个叫吴老四的,于是马上吩咐人去召唤他。
吴老四很快被人从城南叫回。当他右脚刚跨入酒楼的门槛,见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而且这些人都是曾随钱光去过孟家时,吴老四满脸惊惧。
可就在接下来的瞬间,吴老四嘴巴大张,想要叫唤却发不出声来,随后身体一僵,往前直直摔倒。
李氏兄弟同时发现十分微弱的白光一闪,没入吴老四的后脑。两人身形暴起,往白光射来的方向扑去。
可是来到街对面,只有十多名不明所以的赤血堂帮众站在那里。李氏兄弟一个接一个地扫了过去,但没有看出这些人的异样,只好又回到了酒楼。
李勇用吸铁石从吴老四的脑内取出一根钢针,孙捕头一眼便认出了钢针的来历:“这是蜀中唐门的‘梨花针’,用机括射出,能穿透头骨。”
“他怎么会有这种价值千金的暗器?”李敢疑惑道。
“听说唐门有一个老前辈在白眉山庄当先生,姓孟的小子有‘梨花针’也不足为奇。”孙捕头道。
“要不……要不,还是回府吧?”钱光被吓破了胆,觉得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妥。”孙捕头毕竟从事这一行数十年,经验十分丰富:“凶犯也许就是想逼你离开这里,好在路上对你动手。以他神出鬼没的手段,咱们还真难防范住。不如就等在这里,让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