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了?!”
总导演的破音尖叫在导播室内炸响。发布页LtXsfB点¢○㎡
他顾不上再去巴结傅寒沉,抓起对讲机,双腿打着颤往外跑。
张老先生是谁?
那可是华国国画界的活化石,一幅字画能拍出九位数天价的泰斗级人物。
连京城那些世家家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张老”。
现在,这位七十多岁、德高望重的老泰斗。
竟然在全网几千万观众的直播镜头前,对着一张垫桌脚的破纸跪下了?!
傅寒沉停下脚步。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怀里那个还在漫不经心揉着手腕的少年身上。
“乖宝。”
傅寒沉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戏谑和隐秘的纵容。
“你刚才在休息区,垫桌脚的那张纸上,画了什么?”
楚黎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透着几分无辜和茫然。
“没画什么呀。”
少年软糯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无所谓的慵懒。
“就是那桌子腿有点瘸。我刚才闲得无聊,随手拿了根烧火棍,在纸上画了只正在捉老鼠的猫垫在下面。”
画了只猫。
用烧火棍。
傅寒沉喉结滚动,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男人宽厚温热的大手覆上少年的后脑勺,在那头柔软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走。”
傅寒沉揽着楚黎单薄的肩膀,大步朝着艺术鉴赏大厅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你那只价值连城的猫。”
……
艺术鉴赏大厅内。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展示台上。
原本应该用来展示各路豪门嘉宾带来的稀世珍品的红木长桌旁。
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煤老板王总、名媛李太太、甚至连刚才在导播室里耀武扬威的几个制片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最中央的那位老人。发布页Ltxsdz…℃〇M
张老先生头发花白。
他那一身考究的唐装上,沾了些许泥土,但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
此刻正双膝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双布满老年斑、却依然稳健的手,正颤巍巍地捧着一张揉得皱巴巴、边缘还沾着泥水和烧焦痕迹的白纸。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张老的眼眶通红,声音激动得几乎发抖。
他那双常年鉴赏古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纸上那几道看似随意、实则力透纸背的黑色碳痕。
“这等笔力,这等气魄……”
老人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纸张边缘,那一处若隐若现的、用枯木勾勒出的兰花暗纹。
“这种‘枯木逢春’的独门笔法,以及这枚隐藏在猫尾巴里的‘青灯’暗记……”
张老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环顾四周,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这是青灯大师的真迹!”
“这是失踪了整整三年的青灯大师,重现世间的神作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现场和直播间里引爆。
青灯大师?!
那个在国际艺术拍卖会上,一幅画拍出十亿天价,却从来没有人见过真容的神秘国画天才?!
那个被全球艺术界誉为“东方梵高”的传奇人物?!
王总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张、张老……”王总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是不是看错了?这……这明明是刚才那个叫楚黎的小白脸,拿烧火棍随便画的垫桌脚的废纸啊!”
“闭嘴!”
张老猛地转过头,怒目圆睁。
“你这种浑身铜臭味的俗人懂什么!”
老人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指着那张草图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叫‘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师的境界,岂是你们这种用金钱来衡量艺术的人能懂的?!”
就在这时。
大厅的雕花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楚黎裹在宽大的冲锋衣里,被傅寒沉半搂在怀里,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少年那张冷艳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慵懒。
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中央那滑稽的一幕。
“吵什么呢?”
楚黎清越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瞬间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