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
一把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手柄处甚至还带着天然木纹的木勺。
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楚黎拿着木勺,舀了一勺刚在火边烤热的山泉水。
他转过身,走向一直靠在青石上注视着他的男人。
傅寒沉没有动。
男人深渊般的黑眸里,倒映着少年迎面走来的身影。
那双能够搅动全球经济风云的大手,此刻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楚黎走到他面前,站定。
微微倾下身。
将木勺递到男人的薄唇边。
“老公,喝水。”
少年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刚干完活的慵懒,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邀功的猫。
傅寒沉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
宽大粗砺的掌心,没有去接那把木勺。
而是直接扣住了楚黎握着木勺的白皙手腕。
男人的手掌大得能将少年的手腕完全包裹。
炽热的掌温透过薄薄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傅寒沉微微低头,就着楚黎的手。
薄唇贴上木勺的边缘。
一口咽下了那勺带着草木清香的温水。
男人喝完,没有松手。
指腹在楚黎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手酸不酸?”
傅寒沉低哑的嗓音在楚黎耳畔炸开。
他根本不在乎这水甜不甜,他只看到这双本该握着刀枪、或者被他捧在手心里娇养的手。
刚才为了生火和雕木头,指尖染上了几分粗糙的灰土。
楚黎眼睫一颤,避开男人的视线。
杀手不需要人疼。
但在傅寒沉这里,他连掉一根头发都是天大的事。
“不酸。”楚黎抽回手,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两人独处,气氛微妙。
这旁若无人的投喂和拉扯,直接通过高清镜头,狠狠砸在了所有观众的脸上。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空白。
随后。
服务器差点被恐怖的流量冲垮。
【疯了疯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谁他妈再敢说楚黎是废物,我头给他拧下来!三秒钻木取火!十分钟抓兔子做陷阱!石片雕勺子!这叫废物?!】
【傅爷那个眼神!妈呀,那种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我隔着屏幕腿都软了!】
【黑粉出来说话!你家正主现在还在啃冷馒头呢,人家楚大佬已经在荒野开满级大号带飞总裁老公了!】
夜幕降临。
原始森林被一片浓重的墨色吞噬。
营地里的广播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各位嘉宾请注意。明日清晨,终极寻宝任务正式开启……”
导演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紧绷。
与此同时。
密林深处的临时监控导播室内。
十几个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
总导演满头冷汗地站在监视器旁。
他双腿发软,腰弯成了九十度,对着坐在主控台前的两个不速之客,拼命鞠躬。
“两位……两位爷。”
导演声音抖得像筛糠,“您交代的都办好了,明天的难度已经调到了最高级别……”
坐在左侧的男人转过转椅。
银色的碎发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透着森冷的锋芒。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满是入侵系统的绿色代码。
而坐在右侧的男人。
脸上戴着一副半脸面具。
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
“做得好。”
银发男人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那个将楚黎护在怀里入睡的黑衣男人身上。
“明天。”
“我要让这个姓傅的,好好尝尝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