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的手停在半空,修长的指节微微收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
楚黎闭着眼睛,柔软的脸颊毫无防备地贴在男人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淡淡的冷香,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傅寒沉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乖巧。
毫无防备。
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只能回到主人怀里寻求庇护的幼猫。
傅寒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胸腔里那股因为欧洲区并购案失误而翻滚的暴戾煞气,在听到那声软糯的“老公”时。
如同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消散得干干净净。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终于落下。
不是掐断少年的脖子。
而是动作轻柔,带着几分珍视与克制,稳稳地托住了楚黎那毛茸茸的后脑勺。
傅寒沉甚至微微侧过头,在那个毛茸茸的兔耳朵上轻轻蹭了蹭,深邃的眼眸里,溢出了浓得化不开的纵容。
随后。
在全息会议室的矩阵屏幕上。
全球五十多位跨国分公司的顶级高管,亲眼目睹了一场足以载入傅氏财阀百年史册的神迹。
他们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冷血无情的暴君总裁。
嘴角,竟然缓缓上扬。
勾起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风、温柔到几乎可以溺死人的笑容!
死寂。
五十多个分公司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比坟墓还要恐怖的死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欧洲区总裁张大着嘴巴,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北美区执行官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
这真的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把人扔进护城河的活阎王吗?
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离谱!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傅寒沉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按下主控台上的静音键,彻底切断了会议室的声音传输。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楚黎的耳廓,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哄骗的意味。
“考完试了?题目难不难?”
楚黎在男人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场全球直播的绝对主角,脑子里只有那盘还没做好的糖醋排骨。
“不难……就是写字手酸。”
少年嘟囔着,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可怜巴巴地在傅寒沉眼前晃了晃。
“我想吃排骨。吃完再睡。”
傅寒沉看着那只手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握住那只细弱的手腕,将少年的手拉到唇边,在微凉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好。我让人端到房间里喂你吃。”
说完。
傅寒沉抬起头,那双溢满温柔的黑眸,在看向全息屏幕的那一瞬间,骤然冷却,恢复了往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阴鸷与威严。
他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扫了屏幕上那些呆若木鸡的高管们一眼。
然后,男人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划过一个手势。
“滴——”
全息投影墙瞬间熄灭。
这场关乎全球多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顶级跨国会议,因为小祖宗要睡觉,被傅寒沉毫不犹豫地强行切断了信号。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昏暗与安静。
秦渊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个见怪不怪的弧度。
他就知道,只要少夫人一出现,主子那点引以为傲的原则和底线,连张废纸都不如。
“主子。排骨已经做好了。”秦渊恭敬地汇报道。
“端到主卧。”
傅寒沉站起身。他一手托着楚黎的后背,一手穿过少年的膝弯,以一种绝对霸道且护短的姿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迈开长腿,稳稳地走出会议室。
楚黎窝在傅寒沉宽阔的胸膛里,闻着那股让人心安的雪茄味,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困。
只是。
从海岛回来后,他强行压制旧毒、调动内力去秒杀那群血修罗悍匪的后遗症,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刚才在考场上,为了破译那道古巴比伦的血契符文,他又过度消耗了心神。
此刻。
楚黎只觉得胸腔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冰冷交织着,顺着奇经八脉疯狂乱窜。
好累。
好想睡一觉。
傅寒沉抱着楚黎,一步步走上二楼的螺旋楼梯。
男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