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血修罗的狗,就这?”
少年软糯清越的嗓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传遍了整个拳场。却让所有人打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楚黎转头,看向擂台边缘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裁判。
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比了个要钱的手势。
“发什么呆?一千万美金的守擂奖金,结账。我赶时间。”
裁判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连滚带爬去拿支票。
就在楚黎拿着那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心满意足地把它塞进帆布书包,准备深藏功与名、从后门溜走的时候。
“啪嗒。”
原本昏暗的VIP看台最高层,一盏聚光灯突然亮起。
那束刺目的灯光,精准地打在了一个正对着擂台的豪华真皮沙发上。
楚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刚坑完一千万、还闪烁着财迷光芒的桃花眼,在看清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傅寒沉。
男人穿着那件熟悉的手工定制黑西装,双腿交叠。宽阔的肩膀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骇人压迫感。
他没有带任何面具。
那张俊美冷厉、仿佛神只般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足以将整个拳场冻结的寒霜。
而在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正把玩着一条粉色的、毛茸茸的发带。
那是楚黎今早出门前,为了搭配那套“乖巧大学生”人设,特意绑在手腕上,却不小心落在傅公馆玄关处的发带。
傅寒沉靠在沙发背上。
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十多米的距离,死死地、带着一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恐怖占有欲,锁定了擂台上的那个“黑色战神”。
男人没有说话。
但那股子隔着空气都能闻到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雪茄味和怒火,已经将楚黎所有的退路全数封死。
完了。
被抓包了。
楚黎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他现在可是“在京大图书馆查资料”的病弱小娇娇!怎么会出现在这血肉横飞的地下黑拳擂台上?还三招废了一个两百斤的壮汉!
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只要他跑得够快,这暴君就抓不住他。只要没当场摘下面具,他回去就能死不认账!
楚黎一把抓起帆布书包,连一千万的支票都没放稳,直接转身。
如同鬼魅般,从八角笼的另一侧翻身跃下,一头扎进了拳场错综复杂的后台通道里。
VIP看台上。
傅寒沉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黑色背影。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圈,眼底的暴戾与深沉交织,怒极反笑。
他站起身。
“秦渊。”傅寒沉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修罗般的寒意。
“清场。十分钟内,我要这座拳场里,除了他,看不到任何一个喘气的活物。”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背脊发凉:“是!主子!”
幽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内。
楚黎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安全出口狂奔。
这里是废弃厂房的通风管道区,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快要坏掉的应急灯在闪烁。
快到了。
只要穿过前面那个拐角,就是通往地面的电梯。
然而。
当楚黎的脚步刚刚踏过拐角的那一瞬间。
一股强烈的、带着熟悉冷冽雪茄味的压迫感,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毫无预兆地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黑暗中。
一只粗粝滚烫的大手,猛地从阴影里探出。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那只手一把攥住了楚黎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用力一扯。
“砰。”
楚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潮湿的水泥墙壁上。
男人的高大身躯随之压了下来。
傅寒沉的双手撑在楚黎耳侧的墙壁上。宽阔的肩膀将少年完全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呼吸交错。
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楚黎脸上那张银色的半脸面具。
“不是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让楚黎头皮发麻的危险蛊惑。
“怎么。查到这地下拳场,来拆人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