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断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门板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灰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修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就在这几天,他一直联系不上楚黎。那个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直到刚才,夜神殿的情报网通过最后一次定位,查到了这座位于意大利的地下赛车场。
结合楚黎被傅寒沉带走的消息。
顾修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出“柔弱殿主被变态财阀囚禁、逼迫参加地下黑赛”的悲惨戏码。
他带着夜神殿最精锐的杀手小队,一路畅通无阻地放倒了外围的保镖。
满心以为踹开门,就能救出饱受折磨的老大。
然而。
当门板砸开的那一瞬间。
顾修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更衣室里没有鲜血。没有刑具。没有囚禁。
只有一股浓郁到让人脸红心跳的、雄性荷尔蒙交织着冷香的暧昧气息。
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京圈暴君傅寒沉,正单手撑在金属更衣柜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一个人死死压在柜门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而那个被压着的人。
穿着一件宽大的赛车服。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泛着一抹刚被狠狠疼爱过后的靡艳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尾红得滴血。那双总是透着杀伐果断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幼猫。
甚至,那人的双手,还软绵绵地揪着傅寒沉的衬衫领口。
顾修的大脑“嗡”的一声,当场死机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特么是他那个杀人不眨眼、能徒手捏爆雇佣兵头骨的老大?!
三秒钟的死寂。
“放开那个男孩!”
顾修猛地回过神来,一声暴喝打破了更衣室里的旖旎。
他差一点就把“殿主”两个字脱口而出,幸好残存的理智让他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咔哒”一声。
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带着森冷的杀意,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傅寒沉的眉心。
站在顾修身后的十几名夜神殿精锐,也同时拔出了武器,将枪口对准了更衣室里的男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
傅寒沉没有回头。
在门被踹开的第一秒,他已经用宽大的后背,将楚黎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的阴影里,没让门外的人看到少年衣衫不整的模样。
男人握着沙漠之鹰的手,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深邃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恐慌。
只有翻滚着毁灭一切的修罗煞气。
那是领地被入侵、珍宝被觊觎的狂怒。
“顾修。”
傅寒沉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狱里淬过毒的冰渣。
“你胆子很大。敢带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男人缓缓抬起手里的黑金色沙漠之鹰,枪口同样锁定了顾修的心脏。
两大顶级势力的掌权人,在这个狭小的更衣室里,针锋相对。
火药味浓得只要有一丝火星,就能将整个赛车场夷为平地。
“傅爷好大的威风。”
顾修冷笑一声,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锐光。
他无视了指着自己的枪口,目光越过傅寒沉的肩膀,试图看清躲在后面的楚黎。
“堂堂傅氏财阀的掌权人,居然把人强行绑到这种黑市赛车场来。怎么?傅爷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喜欢强迫别人?”
顾修这番话,听在傅寒沉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强迫?
他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乖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傅寒沉的食指,缓缓压向了扳机。
“他是我的人。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周身的杀意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你的人?”
顾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握枪的手稳如泰山,眼底却燃起了熊熊怒火。
“傅寒沉,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今天,我必须带他走。你要是敢阻拦,我不介意让傅氏集团明天换个总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不是傅寒沉开的枪,也不是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