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桃花眼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长卷的睫毛被打湿,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咬着下唇,声音软糯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完美演绎了一朵被恶毒女配欺凌的绝世小白花。
“我知道你喜欢傅爷,也知道你怪我抢了你的位置。但你也不用推我啊……”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我衣服脏了没关系。手划破了也没关系。你别生气就好,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和傅家的和气……”
茶言茶语。
字字泣血。
这番以退为进的发言,直接把苏婉儿钉死在了“因爱生恨、恶毒推人”的耻辱柱上。
“我没有!我没有推他!”
苏婉儿这才从香槟塔倒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楚黎,再看看周围人那指指点点、鄙夷的目光。
她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他这是在陷害我!”苏婉儿尖叫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
没有人相信她。
在所有人眼里,一个是出了名骄纵跋扈的政要千金,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连走两步都要人抱着的病弱少年。
谁是施害者,谁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就在这时。
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
那股寒意,像是一把开了锋的冰刃,生生劈开了围观的人群。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纷纷脸色惨白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通道尽头。
傅寒沉如同从阿鼻地狱里踏血而出的修罗。
男人丢下了那些尊贵的欧洲王室成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黑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锐利的锋芒。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儿的心尖上。
男人的视线。
穿过人群。
死死地落在了倒在碎玻璃堆里、眼角挂着泪痕、手心渗血的楚黎身上。
一瞬间。
傅寒沉眼底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结起了一层厚厚的、足以将整个宴会厅冻结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