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黎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楚明轩的胸口上。
几根肋骨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啊——!”
楚明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被踢飞的保龄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难看的弧线,准确无误地飞向了十米开外的那个排污口。
“噗通!”
伴随着溅起的三尺高的黑色污水。
楚明轩连人带那身破烂的工作服,直接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装满了京城半个区生活垃圾和粪便的下水道里。
恶臭冲天而起。
下水道深处传来楚明轩杀猪般的哀嚎声和呛水的干呕声。
由于排污口的设计是倾斜的,他一旦掉下去,在断了肋骨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自己爬得上来。只能顺着污水的流向,在黑暗发臭的地下管网里自生自灭。
楚黎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清理完垃圾后的嫌弃。
“别喊了。里面的老鼠会陪你作伴的。”
他转身,理了理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风衣。
脸上的冷酷与杀气,在转身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得干干净净。
楚黎重新挂上了那副温软乖巧的招牌笑容,甚至还把风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被冻得发白的锁骨。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准备回展厅继续当他那个人畜无害的“病弱小娇娇”。
然而。
当他推开展厅的后门,刚走到贵宾休息区的边缘时。
楚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休息区的那张真皮沙发上。
原本坐在那里代替他“开会”的妖姬,早就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本该在傅氏大厦参加跨国会议的男人。
傅寒沉。
男人穿着一套剪裁繁复、布料暗藏着金丝图腾的纯黑色高定礼服。比他平时穿的西装更加奢华、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那双深邃漆黑、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楚黎。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边,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
“去哪了。”
傅寒沉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以及一丝让楚黎头皮发麻的暗火。
楚黎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他赶紧小跑过去,习惯性地往男人怀里钻。
“去了一趟洗手间呀。老公,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会议要开到晚上吗?”
楚黎把冰凉的脸颊贴在男人滚烫的颈窝里,试图转移话题。
傅寒沉没有立刻拆穿他。
男人粗粝的大掌顺势搂住少年的腰,将他紧紧扣在怀里。那双鹰眸,不动声色地扫过楚黎风衣口袋里那块微凸的痕迹(毒气罐)。
他收紧了手臂。
“会议提前结束了。”
傅寒沉低下头,薄唇擦过楚黎的耳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乖宝。打开那个盒子。”
楚黎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那个黑色丝绒礼盒的盖子。
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套纯白色的、与傅寒沉身上那套黑金礼服款式遥相呼应的高定情侣礼服。
在灯光下,那套白色礼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奢华光芒。
“去换上。”
傅寒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楚黎的后颈,在那块脆弱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今晚,是我的三十岁生日宴。”
男人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要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疯狂占有欲。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傅寒沉唯一的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