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和杀意,让张队不敢有任何隐瞒。
“我们对嫌疑人的海外账户进行了资金溯源追踪。”
张队翻开文件,“虽然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跳板,但我们的网警还是查到了转账的源头IP。”
“雇佣这个杀手的资金,来自一个名叫楚明轩的海外不记名账户。转账时间,就在案发前一个小时。”
楚明轩。
这三个字一出。
接待室里的气压瞬间坠入了冰窟。
傅寒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墨色翻滚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以为昨晚在宴会厅,让楚家破产、让楚明轩社会性死亡,就已经足够给这只小猫出气了。
但他低估了蝼蚁的恶毒。
那只随时可以被他捏死的虫子,竟然敢用一百万美金,去暗网买他家乖宝的命。
“知道了。辛苦张队。”
傅寒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站起身,将楚黎从椅子上拉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光线,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少年裹进自己宽大的黑风衣里。
“回家。”
傅寒沉牵着楚黎的手,大步走出了警局。
夜风冷冽。
迈巴赫停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下。
秦渊拉开车门,看着主子那张仿佛淬了千年寒冰的脸,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傅寒沉将楚黎安稳地塞进后座。
他没有立刻上车。
男人站在车门外,背对着警局大楼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
粗粝的指腹将名贵的雪茄一点点碾碎。
烟草的碎屑随风飘散。
“秦渊。”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下达地狱的判决书。
“去查。楚明轩现在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男人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已经宣判了那个假少爷的死刑。
“活捉。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寸一寸被割下来。”
“是!主子!”秦渊浑身一震,立刻领命。
而此时。
京城南郊。那处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破旧廉租房里。
楚明轩正蜷缩在破烂的沙发上。
他身上的骚粉色西装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他死死盯着那台屏幕碎裂的二手电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期待。
“一百万美金……这会儿,那个杀手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楚明轩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楚黎,你死定了。傅爷玩腻了你,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这种乡下来的贱种,就该死在臭水沟里!”
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暗网上那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等待着楚黎惨死的照片传回他的电脑。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捷报。
而是廉租房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