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彻底遮蔽了苍穹仅剩的几点星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主卧陷入纯粹的黑暗。那道潜入的呼吸声轻微得像是一缕快要消散的烟,但在楚黎那双常年被鲜血与硝烟洗刷的耳朵里,却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楚黎躺在云朵大床的外侧,连眼睫都没有颤动分毫。
隐匿在枕头下方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收拢,指尖扣住了那把薄如蝉翼的特制手术刀。
来人穿着紧身夜行衣,脚踩着无声软底靴。
像一只蛰伏在阴暗处的壁虎,贴着墙壁一点点滑行,最终停在了距离大床不到两步远的位置。
杀手在国际暗榜上代号“毒蝎”。
他接下单子时,甚至嘲笑过雇主的愚蠢。让他这种排名前五十的高手,来处理一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唯一的麻烦,就是睡在旁边的傅家家主傅寒沉。
毒蝎连消音手枪都没带。他咬着一把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军用匕首,自信能在半秒钟内切断目标的咽喉,然后神鬼不知地从原路退出去。
就在毒蝎屏住呼吸,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瞬间。
床榻上的楚黎偏过头,看了一眼睡在里侧的傅寒沉。
男人白天的狂躁耗尽了太多精力。此刻,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戾气,呼吸平稳绵长。
那只骨节分明、常年握枪的大手,还固执地搭在楚黎的腰侧,呈现出一种绝对占有和圈地的保护姿态。
楚黎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
这暴君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要是被这只不知死活的阴沟老鼠吵醒,保不齐又要犯暴躁症,闹得整个公馆鸡犬不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楚黎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寸寸收缩核心肌肉。
他没有惊动被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一点点从傅寒沉霸道的掌心下退了出来。
在离开床榻的前一秒,他甚至还不忘拽起厚实的蚕丝被,严严实实地掩住了男人的耳朵。
毒蝎的脚步动了。
他双手握紧匕首,腰部猛地发力。带毒的刀刃切开空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手腕以一种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奔心脏的位置,狠狠掼了下去!
“哧——”
刀锋撕裂了昂贵的布料,发出轻微的闷响。
毒蝎眼底的嗜血快意还未完全绽放,便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刀尖传来的反馈不对劲。
轻飘飘的,没有刺穿温热血肉的阻滞感,更没有感受到骨骼碎裂的回弹。
被子迅速干瘪下去。
里面塞着的,只有两颗堆叠在一起的羽绒枕头。
人呢?!
毒蝎背后的汗毛瞬间倒竖。常年在刀尖上起舞的本能,让他的大脑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死亡警报,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后撤。
来不及了。
一抹比窗外冷雨还要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没有人看清楚黎是怎么绕过去的。
那是死亡训练营里淘汰了上万人才淬炼出的潜行身法。不带一丝杀气,连空气的流动都被他完美地融入其中。
紧接着。
一截冰凉的金属,贴着毒蝎颈部大动脉的皮肤,精准无误地嵌了进去。
那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那是刚才楚黎喝药时,顺手从餐车托盘里摸走的一把银色餐刀。刀柄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红枣粥甜腻焦糊的味道。
但就是这把用来切黄油的钝刀。
此刻却散发着让毒蝎灵魂都在发颤的恐怖压迫感。
“别动。”
一道轻柔、微哑,甚至带着几分缱绻笑意的声音,在毒蝎耳畔响起。
楚黎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地毯上。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毒蝎僵硬的后颈上。那双白天看起来总是湿漉漉、惹人怜爱的桃花眼,此刻翻滚着纯粹的冷酷与杀意。
“动一下,颈动脉的血会喷到天花板上。”
毒蝎僵在原地,连眼球都不敢转动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没有开刃的餐刀,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血痕。只要身后的人指尖微动,他就会去见上帝。
情报贩子收钱不办事!这他妈是那个走两步路就喘的废物?!
这气场,这身手,就算是暗榜前十的怪物来了,也得跪着叫祖宗!
“嘘。”
楚黎压低嗓音,手指把玩着餐刀的边缘,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闭紧你的嘴。吵醒隔壁我男人,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