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不惧那扑面的冷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很快便骑到了家门口。
院门没关,就等着他回家来吃饭。
今儿个腊八节,李惠兰早就熬好了一大锅腊八粥。
现已经中午过半,方达还没回来,猜测估计是修车铺忙,又给耽搁了些时间。
她就和方守业坐在堂屋的桌子边等方达,旁边炉子上烧着炭火,那一锅腊八粥就在炉子上给偎着。
夫妻俩都知道这段时间儿子修车铺很忙,很辛苦,就盼着腊八这天,方达回家吃顿热饭。
这时李惠兰听着院门响动,立刻抬头,看见方达走进来。
于是她连忙起身拿起空碗,掀开炉子上的锅盖,盛了一大碗腊八粥。
“可算回来了,粥熬好了,正偎着呢,现在温度正好,赶紧过来吃饭了。”
待方达走进来时,方守业一眼就看出方达不对劲。
进门之后,方达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也没有放下东西,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边。
李惠兰端着碗走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方达,发什么愣?快趁热喝粥。”
方达依旧没动,也没有应声,仿佛完全没听见。
李惠兰心里咯噔一下,走到他跟前,“你这是咋了?今天修车铺还很忙吗?是不是修车累坏了?”
方守业也站起身,走到旁边,看着方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方达才抬起头看向李惠兰,语气平淡:“前段时间,顾青青的姐姐顾红来过家里找我,这件事这么久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李惠兰一听慌了神。她心里清楚,当时顾红过来,就是给顾青青传递消息给方达的,可李惠兰打心底不愿儿子再陷进去,顾青青一走就是大半年,杳无音信,人在何处、境遇如何全是未知。
她不想顾青青再来打扰方达。
她没想到方达今天还是知道了,李惠兰迟疑片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没跟你说,是为你好。顾青青一走大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她在外头怎么样,我不想你把心思耗在没指望的人身上。她要是一辈子不回来,你难道要等一辈子?我就是想让你早点死心,找个本分姑娘成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方守业也在一旁说着:“你妈说得没错,我们都是为你考虑。你年纪不小了,不能总耗着。顾青青这事没结果,我们瞒着,就是不想你钻牛角尖,耽误自己。”
方达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不愤怒,也不争执,只是淡淡开口:“放心吧,托你们的福,她不会来打扰我的,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了,她要给我的消息就是她结婚了。”
说完,便起身走向睡屋,关上了门。
李惠兰和方守业当场愣住,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场面,以为方达会发火、会争吵、会颓废抱怨,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更让两人猝不及防的是,顾青青竟然已经在外成婚,这件事他们之前毫不知情。
愣了许久,李惠兰才回过神,慢慢地走到睡屋门口,轻言细语地说道:“儿子,是妈不对。那天顾红来,是我私心太重,怕你难受,自作主张瞒着你,是妈对不住你。你别闷在屋里,出来喝碗腊八粥,今儿腊八节,再大的事,先吃口热饭。”
方守业也跟到门边,劝道:“别一个人憋着,有委屈、有怨气都可以说。日子总要往前过,天大的坎,迈过去就好了。”
“是啊!儿子,既然顾青青结婚了,咱们就不要再想着她了,日子要往前看,只能说你们俩没缘分!”
屋里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夫妻俩站在门口,不敢用力敲门,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再刺激到儿子。他们等在门外,又过了片刻,屋里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压抑克制的哭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李惠兰身子一颤,眼泪立刻流了出来,“你说咱们方达从小到大,多阳光热情的一个男孩,怎么遇到这顾青青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该多委屈呐!”
方守业听着儿子的哭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没考上初中,方达就去修车铺学手艺,他能吃苦、能扛事,修车再累、生活再难,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流过一滴泪。
这是夫妻俩第一次听见儿子哭得如此压抑、如此无助。
两人站在门口,心疼得不行,又不敢再打扰,只能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桌上的腊八粥还冒着热气,李惠兰看着也吃不下去。
腊八节本是团圆喝粥的日子,家家户户都熬粥过节,盼着年关顺遂。
现在家里静得可怕,大家没有半点过节的心情。
屋内的方达,不想再硬撑,哭,能释放内心的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