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大家的日常生活中悄然溜走,不知不觉,已入秋。发布页LtXsfB点¢○㎡
都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凉”。
入秋后,枣子巷里大家伙儿最期盼的就是那一树枣,那枣蒸出来的枣泥糕,那香味可以说是能从巷头飘到巷尾。
每年结的枣,每家人都能分上一些,做完枣泥糕,剩下的还可以晒干做成干枣,冬天的时候,用来煲汤、做零嘴是最合适不过的。
方达盼着顾青青的消息是从初夏到深秋,期间他去过几次派出所,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顾青青被伤害,被绑架,派出所同志见他几次三番的过来,就帮他做了个求助登记,表示有人口信息的消息时,会通知他。
他也时常去同方巷和顾青青工作的歌舞厅打听消息,皆无所获。
顾红则是托隔壁院儿里的郑婶帮忙留意着,她偶尔去纺织厂干几天活,平日里还找了一个糊纸盒的活计,按件算钱,时间也自由。
李惠兰和方守业看着儿子方达这段时间心情在渐渐地恢复,心里也跟着好受多了,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从不去提顾青青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姜德成最近却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家的老二姜晓蓉今年夏天小学毕业考,没考上初中,就只差了几分,就掉了几个名次,落榜了。
姜德成这心里是比姜晓蓉还悲伤。
相比之下,姜晓蓉更想得开,她给姜德成和王淑芬说的是:“我不上初中,以后也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发布页LtXsfB点¢○㎡”
姜德成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没学历没文凭,拿什么过好日子。”
“我小学毕业,起码不是文盲,我会识字、写字、算账。”姜晓蓉也不服气。
“这么多年,白用钱了,你看你大姐,咋就考上初中了,还说你像我,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像我,估计随你妈。”
“我像谁不知道,但我肯定不像你,你小学还没毕业呢。”
王淑芬见父女二人越扯越远,赶紧打圆场:“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势,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不是人人都去坐办公室了,晓蓉没考上也没关系,咱们去学个手艺,有了技术也饿不死的。”
姜德成觉得王淑芬属实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是不知道这将来啊是有文化的会越来越吃香的。”
“那你说怎么办嘛?又不能回去重考,之前你说托人找找关系先到纺织厂干着临时工,学学技术,你那里不也还没有准信儿嘛。”
“我那不叫没有准信儿,是老金正在外地,这不过段时间回来,他来弄嘛!”
姜晓蓉见父母也在扯些有的没的,她本身就是一个自尊心强且有主见的姑娘,她打断了父母的话,说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你们也不要再去扯这些没用的好不好,我可以去学技术,去找其他出路,但也要适合我的,我也能干下去的,还要能挣钱的,另外不读书了又不会被剥皮抽筋。”说完就进了屋关上了门。
姜德成一听,“呵!你看这想法还怪多的嘞!口气也还不小。”
“确实像你,跟你一样犟。”王淑芬扭头对着姜德成说。
只见姜德成白了王淑芬一眼,便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出门去了。
姜晓蓉回到房间里,这时其他三个姐妹不在家,老大姜晓桃领着老三姜晓梅和老四姜晓薇在巷口帮忙打枣去了。
每年打枣,巷口的热闹程度不亚于过年,家家户户拿着竿儿和布袋,有的还端着搪瓷盆、簸箕,都聚在枣树下。
竿儿轻轻一敲,枣儿款款落下。
今年是姜晓桃作为姜家代表,领着两个妹妹帮忙打枣、捡枣、分枣。
而此时东屋里的姜晓蓉,一个人躺在炕床上,倒觉得乐个自在、清静。
自打记事起,她们几姐妹就和母亲王淑芬挤在一个炕上。
在老家时,那土房子一到冬天就会漏风,夏天雨下大了,屋内便成了水帘洞。
在入冬前,王淑芬会早早地备好晒干的柴草、枯树枝,用来烧火做饭,在入夜后,才会烧一把柴草暖热土炕,就这样一家人挤在炕上。
在她后面大了些,搬到了现在这枣子巷,才稍微有了一个像样的院子和房子,她们几姐妹也有了单独的一间睡屋,尽管还是挤一块睡,但这对于姜晓蓉来说已经是很奢侈了。
她的梦想就是过上好日子,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有独立的房间,有着软软的床,香香的被子,此刻她躺在床上想着这些都快要乐出了声。
于是,她只允许自己有短暂的失落,而不能长期陷入没考上初中的自我怀疑中。
她在脑子里仔细分析着自己能学的技术,盘算着自己擅长的领域,她总要给自己寻个出路,自己还要会挣钱,这样就可以不再用家里的钱,同时为家里减轻负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姜晓蓉仔细听着,是姜晓桃她们打了枣回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