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手里攥着信,看着方达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后她关上木门,插上门栓,转身走回了院子。
锅里的粥还热着,饼子还贴在锅边。
她没有立刻去吃早饭,只是走到桌边,把信封放到了桌上,静静地看着。
与此同时,方达一路跑到桥东修车铺。
铺门已经开了,师傅管师傅正在整理工具,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今天怎么跑着来?这还没迟到。”
方达稳住呼吸,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系上,“路上碰到个熟人,多说了两句,怕耽误时间,就跑了两步。”
管师傅没多问,继续擦着台钳:“一会儿有几个修车的要来,都是爆胎、调刹车的活,你上手快,先把胶和锉刀准备好。”
“知道了,师傅。”方达应着,走到工具架前,拿起补胎胶和木锉。
可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嘴巴上应着师傅,但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布包空了,信送出去了,悬了一整夜的心,放下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拆开信,不知道她看完会是什么态度,不知道以后再见面,会是尴尬,还是会有一句回应。
他人站在修车铺里,眼睛看着满架子的扳手、螺丝刀、撬胎棒,脑子里却全是方才在同方巷院门口的画面,她开门时的神情、跟他说话的语气、接过信封那一刻的错愕,还有自己仓皇转身逃跑的窘迫,一幕幕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从这天早上开始,方达整个人就不在状态。
往常干活,他手脚利落,有条不紊,拆胎、找漏、打磨、涂胶、贴补丁、装回内胎,整套流程一气呵成,从来不出差错,管师傅一直很放心把活交给他。
可今天不一样,他手里拿着工具,眼神放空,反应都慢了大半拍。
就在这时,街坊老李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过来,后胎完全瘪了,贴着车圈没法骑。
方达接过车子,习惯性倒扣过来准备扒胎,可手里的撬胎棒几次都没找准位置,用力不对,好几次打滑,忙活半天都没能把外胎撬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李看得都有些奇怪,随口问了两句。
方达只得尴尬地应了两声,才把内胎取了出来,放到水盆里找漏气点时,他又走神发呆,明明气泡就在眼前冒着,他半天都没发现,还是老李提醒,他才慌忙做标记、准备修补。
管师傅在一旁看着,见这孩子今天明显心不在焉,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没好意思当面训斥。
可接着方达仍是接连出错,刹车螺丝一会儿拧太紧,车轮卡死转不动,一会儿拧太松,刹车完全不起作用,反反复复调了好几遍,还是达不到正常效果。
管师傅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叫停了他手里的动作,非常严肃地跟他说道:“方达,你跟我说实话,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干活稳稳当当,细致又麻利,今天一早连着几件活都做不利索,干活完全不走心。”
方达被师傅一问,心里难受极了,低着头解释:“没别的事,师傅,就是昨晚睡得晚了点,早上起得又早,脑子有点发沉,没太回过神,以后我一定专心干活,不会再出错了。”
管师傅看他低着头,也没再追问,只是叮嘱了几句:“修车不是小事,尤其是刹车,一点马虎都不能有,关乎人家路上安危,你要是精神不济,就去门口凉水洗把脸,醒醒神。”
方达听话走到铺外水龙头旁,拧开水阀,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身体倒是清醒了几分,可心底那份煎熬却是越来越重。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处在这种恍惚的状态里。
管师傅不敢再把精细活交给他,只安排他擦工具、归置零件、给过往路人的自行车免费打气、打扫铺子地面卫生之类的活计。
中午修车铺歇晌,管师傅去隔壁茶馆找人闲聊打牌,铺子里只剩下方达一个人。
他坐在小马扎上,望着街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见她来。
下午的活不多,零星来几个客人,方达勉强撑着精神应付。
这一天的时间,在方达眼里过得格外漫长。
他心里清楚,信已经送出去了,覆水难收,可偏偏得不到半点回应,就像石头沉入深井,一点回音都没有,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滋味,格外磨人。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下工的时间到了。
来时一路奔跑,归时步履沉重。
回到家时,晚饭已经摆上了桌。
方守业坐在桌边吃着干豌豆,李惠兰正忙着盛饭,方欣在一旁帮忙摆碗筷。
一进门,李惠兰就察觉到了方达的不对劲。
往常他下班回家,进门总会喊一声爸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