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兰并非是淄林本地人,她是逃到这里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的娘家在一个叫薛家集的地方,夫家在薛家集旁边的一个村庄何家庄。
她正是从何家庄逃出来的。
高桂兰的童年,从来没有过半分暖意。
家里兄弟姐妹一大堆,她排行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弟妹,本就贫困的家庭,压根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打记事起,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完整的衣服,衣服永远是补丁摞补丁,从来没有一件合身的。
天不亮她就要爬起来烧水做饭,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那是一家人一天的口粮,她总是先给父母、姐姐和弟妹盛,自己最后喝锅底剩下的清汤。
那个年代,村里极少有女孩子读书,高桂兰更是连学堂的门都没踏进去过,她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眼里只有干不完的活。
为了能让家里多换点口粮,稍微长大一点后,高桂兰每天都会跟着村里的大孩子,往郊外的煤渣场跑。不管盛夏,还是寒冬,她都攥着一个小铁铲,蹲在煤渣堆里,去翻找没烧尽的碎煤炭。
她从小就懂得,自己是家里多余的孩子,是早晚要嫁出去换彩礼的人。
就在她十四岁那年,媒婆登门了。
那时的高桂兰还没长开,身形瘦小,脸色蜡黄,完全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可在父母眼里,她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
他们家的门槛都快要被媒婆踩塌了,媒婆嘴里不停念叨着邻村何家庄的何老五。
那何老五家里兄弟五六个,家境算不上好,他排行老五,年纪已经二十五六岁,还未处对象。
媒婆把何老五夸得天花乱坠,隐瞒了所有劣迹,只说他老实肯干,家里愿意出一点彩礼。
高桂兰的父母看着家里还年幼的几个孩子,想着能换来彩礼补贴家用,几乎没做任何犹豫,当场就应下了这门亲事。
全程,没有人问过高桂兰愿不愿意,没有人顾及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她就像一件物品,被父母轻易许给了素未谋面的何老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成亲那天,没有红妆,高桂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媒婆牵着,懵懵懂懂地嫁到了何家庄。
直到晚上入洞房时,她才第一次看清何老五的模样:满脸横肉,眼神浑浊,浑身散发着一股酒气,丝毫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朝气。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婚姻,什么是夫妻,只知道自己从此有了新家,却不知,何老五是个深渊。
嫁过去之后,高桂兰才彻底看清何老五的真面目。
他生性懒惰,地里的农活从来不肯沾手,整日游手好闲,要么躲在家里睡觉,要么就出去和狐朋狗友鬼混。
家里的几亩薄田,全靠高桂兰一个人打理,她耕地、播种、收割,十几岁的年龄硬活成了一个干了许久农活的妇人。
婆婆汪氏看着高桂兰也才十几岁的年龄,偶尔会来帮忙,但由于结婚时就分了家,其他几个儿媳妇就会来阻拦汪氏帮高桂兰干活,汪氏也就只有偷偷摸摸地来帮衬一下。
可即便她再能干,那何老五的无底洞也填不满,但凡手里有一点钱,哪怕是高桂兰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都会被他拿去买酒喝,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
喝醉后的何老五,动不动就对高桂兰拳脚相加,只要他心里不顺心,就会把所有怨气发泄在高桂兰身上,扇耳光、踹肚子、用棍棒打,是家常便饭,她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想着忍一忍,日子或许就会好起来。
在结婚后大约一年的时候,高桂兰怀上了第一个孩子,她以为有了孩子,何老五会有所收敛,可她高估了何老五这个泼皮。
一天深夜,何老五醉酒回家,只因高桂兰慢了一步给他开门,便对着她拳脚相加,其中一脚还踢到了肚子上,高桂兰疼得蜷缩在地上,瞬间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流,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哭了三天三夜。
还没等身体养好,高桂兰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这一次,她加倍小心,处处躲着何老五,可依旧没能躲过何老五。
何老五醉酒后再次对她施暴,第二个孩子,也没能保住。接连两次流产,让高桂兰的身体也垮了,她变得面黄肌瘦。
直到第三次怀孕,婆婆汪氏看着儿媳被儿子折磨得不成人形,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何老五是个混蛋,发起疯来根本拦不住,只能悄悄把高桂兰接到自己的屋里,日夜守在身边,不让何老五靠近。
在汪氏的照料下,高桂兰终于顺利生下了孩子,一个男孩,小名叫小宝。
汪氏和高桂兰都以为,这下何老五总能改改性子,能担起做父亲、做丈夫的责任。
可终究是太天真了,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