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主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呵斥道:“都围着做什么?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众人一听,齐齐回头,只见村主任马主任背着手大步走了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谁也没料到马主任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大家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贺老三一家见是主任来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安分了不少。
马主任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撒泼的柳氏和面色凶狠的贺老三,最后看向了抱着布包站在院坝里的春杏,沉声道:“怎么回事?光天化日的,吵吵嚷嚷,还动手拉扯,成何体统!”
这话刚落,柳氏一把捂住脸,一屁股就往地上蹲,哭天抢地地卖起惨来:“马主任啊,你可得给我们贺家做主!这丧门星当年跑出去,音信全无,我们以为她早死在外头了,现在一回来,二话不说就要跟我儿子离婚,拍拍屁股想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抹泪,声音委屈道:“我们贺家当初娶她进门,花光了家底,好吃好喝伺候着,她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丢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让全村人看笑话!现在说离婚就离婚,我坚决不同意,这不是把我们贺家往绝路上逼吗!我这当娘的,心里苦啊!”
贺老三也跟着附和,皱着眉头,摆出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说道:“主任,她跑了这么久,不管不顾,现在回来就要离婚,我也不同意,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尽委屈的受害者,反倒将春杏说成了忘恩负义、抛夫弃家的恶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春杏听得心头发冷,正想开口辩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猛地在人群中看到一个身形憨厚,面色质朴的男人,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她,这人正是她在贺家村唯一的朋友,贺强生。
贺强生是她嫁到贺家村这几年,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平日里把她当亲妹妹照看,在她被贺家打骂、受村民排挤的时候,只有贺强生会悄悄帮她。
她一直打心底里把他当成亲大哥。
春杏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贺强生看到她回来,担心她受欺负,特意跑去叫了马主任。
这时贺强生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别害怕,有马主任在,这贺家人应该不敢乱来。
就在这时,贺老三旁边的菊香又凑了出来,抱着胳膊,一脸挑拨地对着马主任说道:“主任,我看啊,春杏根本不是真心想离婚,她就是在城里待久了,心野了,现在回来是想抢贺老三,毕竟老三再不好,也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她哪能甘心看着老三和我在一起啊!”
这话一出,柳氏哭得更凶了,贺老三也跟着唉声叹气,马主任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太阳穴直突突。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想起眼下正是春播的关键时候,地里的农活不能耽搁,当即沉声喝道:“都别吵了!春播大忙时节,一个个都围在这里偷懒像话吗?赶紧都去地里干活去。”
村民们听了马主任的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三三两两地散去,不多时,院门口就清净了不少。
马主任随即转头看向贺老三一家和春杏:“你们几个,跟我去村办公室,这事坐下来慢慢说,别在这里闹腾。”
柳氏还不甘心,一路上都嘀嘀咕咕,到了村办公室,依旧不依不饶,拉着马主任的胳膊反复哭诉,咬定了不同意离婚,非要春杏给贺家赔礼道歉、再赔一大笔钱才行,闹得马主任越发头疼。
眼看柳氏胡搅蛮缠,贺老三也态度强硬,马主任沉吟片刻,看向一旁站着的贺强生,沉声道:“强生,你跑一趟,去邻村把春杏的爹妈叫过来,儿女婚事,父母不能缺席,这事让他们也过来一起商量。”
春杏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心底五味杂陈。
她离家这些年,最想念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当初嫁到贺家,受了无数委屈,后来偷偷跑走,怕贺老三的死缠烂打,害得她是连娘家都不敢回,如今要见他们,心里既期盼又愧疚。
贺强生应了一声,立马转身出了办公室,往邻村赶去。
他赶到邻村时,春杏的父母正在地里忙着春播,手里的锄头还没放下,一听贺强生说春杏回了贺家村,正在村办公室,老两口瞬间慌了神,连忙丢下手里的农具,跟着贺强生就往贺家村村办公室里赶。
一路上,春杏娘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杏儿,可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都怨你,当时杏儿逃回来,你还去叫贺家来接人,把杏儿彻底逼走了。”
春杏爹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急切与懊悔。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贺强生带着他们走了进来。
春杏抬眼望去,看到许久未见的父母。
几年光景,爹妈的头发又白了大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