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年的新年钟声踏着碎雪敲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枣子巷里炊烟袅袅,大家伙儿都赶忙地过着新年。
这一年,林承哲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考入了淄林初中,正式成为一名初一学生。
刚进初中的校园,林承哲在班上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这不,今年下半年准备上初二,老师同学们都对他称赞有加。
这吴秀莲和林建国脸上别提多风光。
方达在修车铺做学徒工也有了一些时日,再等几个月,年龄也够了,就能成为一名正式工。
姜晓桃和方欣今年也要准备小学毕业考,李惠兰一想起之前方达的考试就有阴影了,这次只是对着方欣说着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王淑芬这边对姜晓桃寄予了厚望,姜晓桃是他们家最大的孩子,这老三姜晓梅也才开始念一年级。
为了贴补家用,她有时不得不带着老四姜晓薇去纺织厂揽一些临时活计来做。
在她眼里,姜晓桃聪明稳重,她也盼望着姜晓桃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这样她的三个妹妹也能跟着轻松些。
前不久,老家传来消息,大嫂刘艳红生三胎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别提婆婆崔桂香多高兴了。
在家里那是烧香拜佛,感念祖宗,在村里是逢人就提她那大胖孙子。
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这几天王淑芬看着姜德成就在喝闷酒。
姜德成也不像前些年,要和她闹腾,这几年倒是一个人也不开腔,喝着酒,也不理人。发布页Ltxsdz…℃〇M
这让王淑芬更心累,只得默默地在心里流泪。
这姜晓桃她们几姐妹年纪越来越大,也渐渐地懂事了,她面对她们,只想做一个好母亲,尽自己所能,给到她们最好。
冬日里,自己的棉衣是缝了补,补了缝,也要给她们四姐妹有一身新衣服穿。
年过完,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那巷口的枣树开始抽嫩芽,巷子地面上的积雪也已融化。
巷口枣子树下,也开始欢声笑语,拉呱话家常起来。
几张小马扎一摆,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大家伙儿凑在一块儿,家长里短的闲话就没停过。
小卖部的刘淑英抱着薄棉袄,往马扎上一坐,一边缝,一边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新鲜劲儿:“你们瞅瞅这阵子街上,变化可太大喽,走出去满眼都是新鲜玩意儿,跟往年压根不一样!”
坐在她旁边的谢婶,手里捻着针线纳鞋底,抬眼搭话道:“可不是嘛,这春天到了,春风一吹,连人穿的衣裳都变样了,前些天我出门买针线盒子,满大街穿西装的小伙子,还有那裤脚宽得能扫着地的裤子,叫啥来着,看着怪洋气的,我这老眼昏花,刚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呢!”
“谢嫂子,那就是喇叭裤,今年最时兴的!”李惠兰拿着一个簸箕,擦着手走过来,笑着接话,“我们供销社天天人来人往,穿西装、蹬黑皮鞋的小年轻一拨接一拨,还有我们还进了一些姑娘们穿的碎花连衣裙,蝙蝠衫,颜色鲜亮亮的、粉的、红的、蓝的,不像往年清一色的蓝灰黑,看着都让人心里敞亮,还有那戴大黑蛤蟆镜的,往街上一站,时髦得不行,回头率老高了!”
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王阿婆遛着她那大鹅,也过来凑热闹,找了块石头垫着坐下,听大家啦呱。
王淑芬笑着说道:“那赶明儿多久,我们也去瞧瞧,再不去怕都要成老古董了。”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惠兰放下手里的簸箕,今儿个这话题,说起这时髦的新鲜物件儿,最是有发言权。
“我们供销社这阵子,新到的货都摆不下了,全是这些时髦物件。”
李惠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细细数着,“先是藏青、深灰、黑色的西装套装,有单排扣的,还有双排扣的,料子是混纺的,挺括不易皱,一上架就被抢着买,机关干部、工厂工人都爱穿,穿上身笔挺精神,比以前的中山装、军便服洋气十倍,还有的确良、涤卡料子的喇叭裤,花格子衬衫、针织小开衫,那纺织厂里的姑娘们最爱围在柜台前挑,舍不得走,就连布头都多了好多花色,碎花的、条纹的、小格子的,再也不是以前那几种老气的蓝布、灰布、黑布。”
王淑芬听到这,说道:“怪不得德成回来说,现在外面大家伙儿都要攒钱买西装,好上班穿、走亲戚穿。”
说到这儿,刘淑英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了要紧事:“说起买衣裳,去年年底,布票可算是彻底废止了,以前扯块布、买件衣裳,哪回能少了布票?家家户户攒布票比攒钱都上心,大人穿旧了改给小孩穿,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五年,想做件新衣裳都得精打细算,就怕布票不够用。”
“可不是咋地!”王阿婆在一旁说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买东西凭票都成了习惯,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哪样都离不了,没票就算有钱也买不着东西,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