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桂香和姜德珍来到城里已有大半月之久,没有一点儿想要回去的意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这家里,几乎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王淑芬在做,崔桂香每天就做几个姜德成爱吃的菜,其余时间,就爱在巷子西口那棵枣树下面同街坊们拉呱。
街坊们一问,就是在等姜德贵进城来接她回去,又说到肖树生家都不催你们家姜德珍吗?
崔桂香总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昂着头,“他也敢,德珍可是给他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的,现在哥嫂家住住咋了,他肖树生敢说什么?”
说到这里,王阿婆就会像她养的那几只鹅一样,发出“咯咯咯”笑声。
现在正值深秋,眼看就要入冬了,天气也渐冷了起来。
这一天,崔桂香同往常一样,在巷口的枣树下跟街坊们拉呱,正说到得意处,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探头探脑地往姜家院里瞅。
崔桂香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心想这小偷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的,在围墙边打转。
院里,王淑芬正在搓衣服,不得不说这深秋的水已有刺骨的凉意,她忽一抬头瞧见院门口一个陌生男子正往里瞅,她连忙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起一贯的热情笑脸说道:“这位兄弟,找谁呀?快进来坐,外头冷。”
男子穿着件洗得皱巴巴的西装,西装的肩宽明显宽了许多,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身上还穿了一条喇叭裤,他站在门外显得很局促,挠了挠头,声音不大:“嫂子,我找德珍,她在家吗?”
王淑芬一听是找小姑子的,更热情了,忙搬过院里的小板凳,用袖子擦了擦凳面:“快坐快坐,德珍出去逛了,估摸快回来了,你先等会儿,我给你倒碗热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两人正说着话,崔桂香一步跨进院门,脸色阴沉,她上下打量着男子,眉头拧成疙瘩,嗓门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带着十足的警惕:“你是谁啊?找我们家德珍干什么?”
男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答道:“我……我跟德珍认识,想约她出去走走。”
“啥?约她出去走走,你们还认识?在哪儿认识的?”崔桂香步步紧逼,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睛瞪得溜圆,“我天天跟德珍在一块儿,怎么从没听她提过你?你老实说,到底安的什么心!”
男子被问得脸通红,耳根都发烫,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婶子,你不要误会,我们就正常处男女朋友,我们在……在东大街的录像厅认识的,我们处了一段日子了,今天新上了片子,想约她去看。”
“录像厅?处对象?”崔桂香一听这话,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德珍是有婆家的人!还给肖家生了个大胖小子,那是肖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你敢勾搭有夫之妇?安的什么坏心眼!”
她这一嗓子又尖又响,隔壁院里李惠兰正在择菜,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紧,赶紧放下菜篮子,拍了拍手上的菜叶,快步跑了过来。
一进院门就见崔桂香叉着腰骂,男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忙上前拉住崔桂香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婶子,小声点!小声点!街坊邻居都听着呢,有话好好说,别吵得整条巷子都知道!”
王淑芬也在一旁劝着崔桂香,可崔桂香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一把甩开她的手,还要再骂。
这时屋里的姜德成也被这吵闹声惊动了,一瘸一拐地从里屋冲了出来,脸涨得发紫,额上青筋都爆了起来,指着男子就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来我家招惹我妹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就拿起木棍,要往男子身上打去。
王淑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死死拽住姜德成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发颤:“德成你别冲动!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真打出事了可怎么办!”
李惠兰也连忙上前帮忙拦着,一边拉姜德成一边劝:“德成哥,别气别气,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先把人稳住再说!”
男子见这阵仗,吓得魂都飞了,趁着几人拉扯的空隙,转身就往外跑,慌慌张张的,转眼就没了踪影。
崔桂香看着男子跑远,又气又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门槛上,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声音又悲又愤:“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德珍这糊涂东西!虽说那肖家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肖树生是个老实顾家的呀!现在她竟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姜家的脸往哪儿搁啊!老头子要是在地底下知道了,怕是要来扒了我的皮!”
李惠兰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劝:“婶子,你先别哭了,现在德珍还没回来,还不知道是个啥事儿,等她回来好好说说,别气坏了身子。”
崔桂香哭着哭着,猛地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就要往外冲:“我去找她!我非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