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把姜德成腿受伤的消息,托熟人带回了老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人到青石岭村姜德成大哥姜德贵家时,这姜德成的母亲崔桂香正坐在门口的那棵大榆树下纳鞋底。
榆树叶遮得一片阴凉,蝉声聒噪,她手里的麻线穿来穿去,鞋底已经纳了大半。
来人表明了来意,随即把姜德成受伤的事情一并告知,这崔桂香一听,鞋底也不纳了,麻线一扯,针锥往鞋底上一插,拿起凳子就往家里走,一边走嘴巴里也开始念叨。
姜德成妹妹姜德珍也闻声赶来,一走进堂屋,就看见母亲崔桂香在那里呼天喊地,拍着大腿抹眼泪,嘴巴里全是王淑芬的不是,“造孽啊!德成在城里累死累活,这下又伤了,你说这王淑芬下大雨也让德成去干活,这下好啦!”
姜德珍赶紧上前扶住母亲,跟着帮腔,火气一点不比母亲小:“娘你说得对!我就说王淑芬那人心粗,平时在家就顾着那四个娃,现在二哥还受伤了,指不定得用多少钱,回头见了她,我非得好好说说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王淑芬数落得一无是处,满屋子都是埋怨声。
一旁的大嫂刘艳红端着一碗水刚从灶房出来,听了半晌,实在听不下去,把碗往桌上一放,冷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娘、德珍,话可不能这么说。淑芬一个女人家,拉扯四个娃,晓桃才多大,那老四才多大,一天到晚脚不沾地,那二弟去干活遇到下大雨,也不是人淑芬能提前预知的吧。发布页LtXsfB点¢○㎡”
崔桂香一听这话,立马瞪起眼睛:“她不容易?她不容易能让德成受伤?男人在外挣钱,我看她在家连个人都顾不好!”
“顾不好?”刘艳红也不怵,声音清亮,句句实在,“现在四个娃哭着闹着要娘,一边还要照顾病人,谁能撑得住?你们倒好,不心疼她辛苦,反倒先怪她不是,讲不讲理?”
一番话怼得崔桂香和姜德珍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德贵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吧嗒了两口,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沉声道:“别吵了。人都受伤了,吵这些没用,明天一早,娘、德珍进城去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淑芬在那边也不容易,去搭把手,别光说嘴,我这几天赶秋收,我和艳红忙空了再来。”
崔桂香心里虽还有气,可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抹了把眼泪,闷声道:“去!必须去!我倒要看看,王淑芬到底把我儿照顾成啥样了!”
姜德珍也连忙点头:“对,明天一早就走!我跟娘一起去。”
当天夜里,崔桂香就翻箱倒柜,把家里攒的鸡蛋、晒干的花生、新蒸的玉米面饼子都收拾进布包。
姜德珍也帮着找了两件干净衣裳,又往包袱里塞了几个烙好的油饼。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透,婆媳俩就背着包袱,急匆匆往城里赶去。
这王淑芬的本意是托人回老家通知一下家里人,也没指望婆婆崔桂香能到城里来,谁知这还跟上了一个小姑子姜德珍。
想当年,王淑芬生老四姜晓薇前,崔桂香一直盼望着这一胎能是一个儿子,还直言若是生了儿子就来城里看望,谁知生的女儿的消息传回去崔桂香直接不理会。
由于大哥姜德贵和大嫂刘艳红这么多年以来就生了两个孩子,也都是女儿,崔桂香的心里一直不平衡,在王淑芬怀老四的时候就一心指望着生儿子。
这几年来,王淑芬对姜家的这些做法,心里也是耿耿于怀。
第二天天还未亮,王淑芬就起来做饭,又洗一家大小的衣服,姜德成现今出了院,仍需要在床上静养,这伤筋动骨的可不是一件小事。
王淑芬像个陀螺般地连轴转,等姜晓桃她们上学去了,她又得收拾碗筷,打扫屋子,院坝,姜德成时不时又喊着喝水,吐痰之类的活计。
忙活了大半上午,正当王淑芬在院里倒水时,一阵喊声从院墙外传了进来,她放下水桶,擦了擦手迎上去,还没开口,崔桂香已经叉着腰站在院坝中央,身后的小姑子姜德珍也噘着嘴,手里的布包往石碾上一摔,噼里啪啦响。
“妈,小姑,你们咋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儿。”王淑芬陪着笑,想往屋里让,却被崔桂香一把推开。
“提前捎信?你是说我不该来吗?你都托人捎信到家里来了,我还不能来吗?”
崔桂香指着院坝里的水桶,又瞟了瞟晾在竹竿上的衣裳,声音陡然大了几分,“一天天地就带了几个娃,这下德成腿也伤了,多半就是你捣鼓的,下大雨也去上工。”
姜德珍跟着帮腔:“就是!嫂子,我哥得要好好养着,不能累着,营养也得跟上。”
王淑芬的脸瞬间白了,说道:“妈,小姑,这上工也是人家供销社规定的,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要德成去或者不去,再说那天的大雨是突然下起来的,早上去上工的时候这天还好好的。”
“少跟我们扯这些!”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