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杏在吴秀莲家也住了许多天了,吴秀莲和林建国上班去了之后,她在家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在院里还能捯饬点小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和王淑芬、李惠兰也渐渐地熟悉了起来,没事儿还能拉呱。
在闲谈中,王淑芬才知春杏早些年跟着林建国到他们村里来过一次,是说当时看着怪眼熟的。
初夏时节,日头不晒人,吹着南风倒还舒畅。
李惠兰是供销社的临时工,现在是农产品的淡季,闲暇时间比较多。
她就坐在自家院门口纳鞋底,王淑芬就带着姜晓梅她们在这里择菜。
春杏闲来没事也走了过来,帮着带老四姜晓薇,快一岁的年纪正是蹒跚学步。
院内的老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伴着蝉鸣,透着一股子安逸。
就在这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铃铛声,跟着有人扯开嗓子喊:“招工咧——罐头厂招临时工,管午饭,一天一结现钱!”
这话音一落,巷西口的街坊都跑了过来,齐刷刷地朝巷口望去。
倒不是都要去做工,而是看热闹的天性。
只见一个戴蓝布帽的中年男人,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罐头厂招工”几个大字,边骑边吆喝着招工。
王淑芬先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碎叶,扬声问道:“同志,你说的罐头厂招工,都要干啥活啊?”
那人停下车,支好车梯,笑着回话:“都是些手头活,择菜、削皮、装罐,没啥重体力,妇女同志都能干!只要手脚麻利,能吃苦耐劳,一天给八毛工钱,中午还管一顿白面馒头就咸菜!”
八毛工钱,还管午饭,这话让在场的女人们都动了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春杏眼睛一亮,拽了拽李惠兰的胳膊:“嫂子,这活儿划算啊!我这几天正愁没事干呢。”
李惠兰手里的针线也停了,心里暗暗盘算了起来。
供销社临时工的工钱按月发,淡季活儿少,钱也薄,这罐头厂的活虽说也是临时的,可现结现算,倒能补贴些家用。
正想着,就见那招工的又补充道:“要去的今儿个下午就能去厂子里报名,明儿一早就能上工!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李惠兰当即拍板:“俺去!春杏也一起去,淑芬你倒是去不了。”
“没事儿,等德成晚点儿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去,男同志力气大,好使劲。”
说完,王淑芬开玩笑地问招工同志,“你刚只说女人,倒是这男同志也要收吧。”
“大姐,我们这是男女同志都一视同仁。”
招工同志看着大家伙儿都很踊跃,就赶紧拿着本登记下来,“要去的同志就去街道办事处开个介绍信,下午弄好,明天就拿着介绍信直接到厂子里来报到就行。”
春杏听见这话猛地回过神,想了许久,拉着李惠兰问道:“嫂子,可俺是外乡人,刚来没几天,这能上哪儿开介绍信,这儿能开吗?”
李惠兰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春杏的难处,皱着眉琢磨道:“你户口不在这儿,街道办事处怕是不给开。要不俺陪你跑一趟,说说情?”
两人说走就走,赶到街道办事处。
办事的刘干事正趴在桌上写材料,见了两人,抬起头问明来意,当即摇了摇头:“不成不成,介绍信得户籍地开,这位妹子是外乡来的,俺们这儿没法开,这是规矩。”
春杏的脸瞬间白了,攥着李惠兰的袖子,声音有点颤抖道:“那……那可咋办?俺真的想挣点钱,也好……也好少麻烦秀莲嫂子和建国哥。”
李惠兰急得不行,又跟刘干事磨了半天嘴皮子,好话说尽,刘干事就是不肯松口,只说厂里招工的介绍信,得让春杏老家那边把证明寄过来。
可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罐头厂的活儿哪里等得及?
没则,两人出了办事处的门,只给李惠兰开了介绍信,春杏低着头也不作声。
晚上,王淑芬把今天罐头厂招工的消息告诉了姜德成。
姜德成正蹲在门槛上擦他的修理工具,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只说了两字“不去。”
声音闷声闷气的,“我现在在农机站干修理临时工,虽说也是按天算钱,但活儿稳当,都是熟门熟路的手艺活,不比罐头厂那流水线上的活计强?”
王淑芬端着刚晾好的白开水递过去,皱着眉道:“罐头厂一天八毛还管午饭呢,你这农机站的活,刮风下雨的就没的干了,哪儿有那么稳当?”
姜德成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修好的零件:“你懂啥?我这是手艺活,越干越吃香,农机站的李师傅都说了,等过阵子忙起来,就跟上面申请把我转成长期的。罐头厂那活,无非就是择菜装罐,学不到啥本事,再说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