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成他们厂迎来了年度总结大会兼员工表彰大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礼堂里乌泱泱的一片,厂长坐在台上,拿着话筒呼呼吹了两声。
不出所料,方守业又获得一年一度的劳模称号,明年工资又得上涨个几块钱。
一旁的姜德成只有羡慕的份。
林建国依然是稳坐车间主任的位置。
姜德成想着他和方守业,林建国本是农村出身,当年幸得作为知识青年下乡的机床厂老干部徐主任赏识,见他们有干劲,回城后便给他们介绍了这份工作。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守业是劳模,林建国也成了车间主任,而他呢,还在原地踏步。
之前生老三的时候,还被降了工资,调到了最劳累的组,幸好林建国帮忙,才没有下岗,这次生老四,估计有点悬了。
正当姜德成想得出神的时候,厂长提到的调岗通知,把他给吓得一激灵。
林建国在一旁看到他脸色难看,急忙宽慰道:“还没定名单呢,这只是通知,你莫急。”
虽说还没定,但姜德成这心还是跟提到嗓子眼儿上似的。
大会结束后,姜德成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家。
他顺手把厂里发的慰问奖品一提溜地扔桌子上。
王淑芬看是一块肥皂加一条毛巾,心里满是欢喜,“这厂里头的奖品就是好,还管咱们生活开销,这普通人家过日子,可不就正需要这些生活用品嘛,这也省了一笔钱。”
姜德成听着王淑芬这话,没搭理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淑芬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多想,拿着肥皂,毛巾就进屋去了。
姜德成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他想着林建国今天说的名单还没定,兴许还有机会,于是,拍了拍衣服,就向对面林建国家里走去。
姜德成站在林建国家外的矮墙边,看着屋内开着灯,许是在家。
虽说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但麻烦林建国的次数已有多次,姜德成脸皮再厚,也有点难以说出口。
姜德成在门口来回踱步,正巧林承哲踢完球回来,看见他在门口,就喊住了他。
姜德成笑嘻嘻地顺着林承哲的步伐就跟着进了屋。
“爸妈,姜叔来了!”
林建国一瞧是姜德成,赶忙招呼他坐。
姜德成见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可能打扰你们吃饭了。”
“你这哪里的话,我们还分这些嘛。”
吴秀莲见状起身到厨房去拿了一套碗筷。
“别麻烦了,嫂子。”姜德成说完把林建国拉到一旁,“我就说几句话就成。”
林建国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就猜到了,估摸着是下午开会的时候,提到的调岗人员通知。
“咱们厂的人员名单定了吗?是不是有我?”姜德成心里鼓起勇气地问了出来。
“这名单在厂长那里,还没定下来,你别急,我明天到厂里打探一下。”
姜德成听着林建国这话,心里更加没有着落了。
随后道了谢,悻悻地出了门。
回到家,饭也没吃,在房间里,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
初冬的清晨,雾蒙蒙的一片,他打开门,那一股冷风吹过来,吹得他直哆嗦。
他戴好帽子,围巾,拿着杯子出门就往厂里边走。
等了半晌,终于有工人来上工了,见姜德成来这么早,纷纷调侃姜德成势必要当下一年的劳模。
大家话音刚落,林建国就揣着一叠纸从厂长办公室出来。
那叠纸里,是厂里新出的调岗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没有姜德成。
但他的名字在下岗人员名单中。
其实每年下岗人员并不多,除非情节非常严重,也就一两个。
姜德成是超生,加上这些年做工方面也没有多少的积极性,就这样出现在下岗人员中。
林建国拿着名单时,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姜德成的情况。
他慌忙把名单往怀里掖了掖,强装出笑脸迎上去,和工人们寒暄了几句,眼神却总不自觉地瞟向姜德成。
看到姜德成正蹲在墙角,给那台老旧的机床擦着机油,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先瞒着吧,总能想想办法,去求求厂长,说不定能有转圜的余地。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得空就往厂长办公室跑,软磨硬泡,好话都说尽了,可厂长只是摇头,说这是上面定的规矩,林建国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越发焦躁,面对姜德成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天下午,林建国刚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姜德成站在走廊尽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