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解开捆绳,木苗十棵一捆,总共三十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父刚要上前扛,宋小凡伸手拦住。
“爹,我来就行。”
“没事,咱爷俩一起,快些。”宋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宋小凡正要再说,宋桂头的声音笑着传过来:“小凡,你们爷俩抓紧点,别耽误了吴司长的时间。”
宋小凡眉头一皱。
本来自己扛也费不了多久,可宋桂头这话,像是故意挤兑人。
他转头看去,宋桂头嘴角挂着笑,一副弥勒佛的模样。
“小凡,快点!”宋父低声呵斥,“别耽误了官差的事。”
“好。”宋小凡压下心头不快,转过身,一手拎一捆,大步往墙边走去。
宋父六十多的人了,扛着一捆跟在后面,走得有些吃力。
宋小凡几步就到了墙根,放下两捆,转身迎上来,一把接过宋父肩上的树苗。
“小凡!”宋父喊了一声。
“没事爹,我来得快。”宋小凡咧嘴一笑,转身快步走回牛车边,弯腰一手拎一捆,脚下生风,又往墙边去。
来来回回,风风火火。
“这小子什么来头?”为首的青年男子有些诧异。
这人叫吴黄,二十六七,是浮木镇林务司的司长,管着全镇的草木栽植。
典型的下来镀金的,爹是县里的副县令。
“司长,这小子是边军出身,今年刚退回村。”宋桂头凑上去,满脸谄媚。
“哦,军中下来的。”吴黄微微点头,嘴角却撇过一丝轻蔑。
边军将士又怎么样?退下来了,就是一介草民,跟这世道早就脱轨了。
也就当个护院、镖师,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要。
“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宋桂头陪着笑,“如今这世道,还得是司长您这样的人,才叫前程似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您可是咱们县里最年轻的司长,将来必定位列郡守,光照一方啊。”
吴黄脸上露出傲然之色,他这年纪坐上镇长林务司长,确实算得上年少有为。
靠着父亲的人脉,将来追上父亲甚至超越,也不是不可能。
正说着,远处走来个身穿巡察袍服的男子,方正脸,眼神锐利,同样带着几分桀骜。
其身后跟着几个巡察,挎着劲弩。
“老刘!”吴黄看见他,打了声招呼。
这人是刘田海,浮木镇巡察司的掌司。
跟吴黄一样,县里都有背景,不然这年纪坐不上这个位置。
“老吴。”刘田海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
“田海也来了。”宋桂头连忙笑呵呵迎上去。
“表叔,您也在啊。”刘田海走到宋桂头身边。
这宋桂头是刘田海的远房表叔,能当上宋家庄的里正,全靠这层关系。
“原来你们是亲戚。”吴黄愣了下。
“老吴,以后我表叔这边,还得多多照应。”刘田海笑道。
“那还用说,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吴黄大手一挥,“有事尽管言语。”
“多谢司长。”宋桂头连忙赔笑。
“表叔,你说的就是那家人?”刘田海忽然抬眼,望向远处扛树苗的宋小凡,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
“不错。田海,我交代你的事,可得办漂亮了。”宋桂头脸色忽然沉下来,“这家人眼看着就要起来了。当年我们两家的仇,你也知道。现在他家小子刚回来,正是敲打他们的时候。”
“放心表叔。他要是还在军中,我还忌惮三分。现在退下来了,算个什么东西?玩死他跟玩死只蝼蚁似的。”刘田海低声冷笑,“当然,咱不跟他来明的,按规矩来,玩死他。”
“老刘,有意思,算我一个。”吴黄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地望向宋小凡的背影,一脸玩味。
宋小凡和宋父哪里知道,三人已经把算计落在了他们头上。
宋桂头望着宋父的背影,眼神阴毒。
他可是知道,宋父有脑府的旧疾,年纪大了最忌动气,一气狠了,说不定人就没了。
这心思,歹毒得很。
早年在宋家庄,宋父孤家寡人一个,宋桂头家兄弟五个,处处欺压宋父。
宋父忍气吞声,就盼着几个儿子长大,撑门立户,争回这口气。
这几年,宋青山、宋小凡兄弟俩渐渐出息,宋桂头就坐不住了,生怕宋家起来报复,先下手为强。
只一盏茶的功夫,宋小凡就把二十多捆木苗都扛到了墙边。
宋父慢了许多,才扛了几捆。
宋小凡额角渗着汗,气息却不喘。
看着宋小凡,宋父脸上满是自豪。